黑影扑过来。
林渊本能后退。
苏晚拔剑。
老头却先一步挡在前面。
“别动！”
他吼了一声。
黑影停住了。
停在半空。
像被什么定住。
林渊看清了。
那是个人。
浑身黑斑。
眼珠全白。
嘴角流着黑血。
“爹。”
老头声音发抖。
林渊头皮发麻。
这是爷爷？
那个走火入魔的爷爷？
黑影没反应。
只是盯着老头。
像在辨认。
突然。
它开口了。
声音像破风箱。
“你……也……快了。”
老头惨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得告诉我。”
“第六页到底在哪。”
黑影摇头。
“没……有。”
“那……是……骗……人的。”
林渊脑子炸了。
第六页是假的？
老头也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当年明明说……”
“我……骗……你。”
黑影打断他。
“不……然……你……不……会……练。”
林渊想骂人。
离谱。
你逗我呢？
全白忙活了？
老头脸色铁青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怎么才能活。”
黑影沉默。
好久。
它指了指林渊。
“他。”
“能……活。”
“你……不……行。”
老头眼睛红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……为……他……有……那……个……女……娃。”
黑影指了指苏晚。
苏晚皱眉。
“我？”
“你……体……内……有……东……西。”
“能……压……住……魔……性。”
苏晚脸色变了。
她下意识捂住胸口。
林渊看向她。
“你瞒着我什么？”
苏晚咬嘴唇。
“我……”
黑影突然转身。
朝庙外走。
老头喊它。
“爹！”
黑影没回头。
“我……去……找……答……案。”
“你……们……等……着。”
说完。
它消失在夜色里。
庙里安静了。
林渊盯着苏晚。
“说清楚。”
苏晚叹气。
“我爹给我种过一道封印。”
“他说能保命。”
“但没说是什么。”
林渊心里一沉。
又是个谜。
老头蹲在地上。
像老了十岁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练了一辈子。”
“结果是个骗局。”
林渊走过去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老头抬头。
“等。”
“等我爹回来。”
“或者等天亮。”
“看谁先到。”
林渊攥紧拳头。
他想起父亲。
想起地下室。
想起林霄。
不能等。
“我要去找第六页。”
老头冷笑。
“刚说了是假的。”
“也许不是。”
林渊说。
“也许爷爷故意这么说。”
“为了让你放弃。”
老头愣住。
苏晚也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爷爷当年也走火入魔。”
“但他留了一句话。”
“说第六页能斩魔。”
“如果是假的。”
“他何必提？”
老头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有点道理。”
“那你打算去哪找？”
林渊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比坐着等死强。”
他看向苏晚。
“你跟我走吗？”
苏晚笑了。
“废话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
林渊也笑了。
虽然心里没底。
但至少有人陪着。
老头站起来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留下。”
林渊说。
“等爷爷回来。”
“告诉我结果。”
老头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们小心。”
“外面那东西。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
林渊心里一紧。
不止一个？
那还有多少？
他没问。
问了也白问。
他拉着苏晚往外走。
庙外。
夜风很冷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林渊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头站在门口。
像一尊石像。
“走吧。”
苏晚轻声说。
林渊点头。
他们刚走几步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当年也说过同样的话。”
林渊停住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第六页不是功法。”
“是一把钥匙。”
林渊脑子嗡的一声。
钥匙？
开什么门？
他刚想问。
老头已经关上了庙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