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气裹住全身。
林渊睁不开眼。
耳边全是风声。
还有苏晚的呼吸。
她的手还抓着自己。
很紧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脚下一实。
林渊踉跄站稳。
苏晚也跟着落地。
周围一片漆黑。
“这是哪？”
苏晚的声音有点抖。
林渊摇头。
他摸出火折子。
吹亮。
是个石室。
不大。
墙上刻着符文。
发着幽幽的光。
“不是吧。”
林渊骂了一句。
“又是这种地方。”
苏晚没接话。
她盯着墙上的符文。
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些符文……”
“跟炼神诀上的很像。”
林渊心里一紧。
他凑近看。
确实像。
但更复杂。
像是某种封印。
“你爷爷在里面等你。”
老头的话又响起来。
林渊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
“找出口。”
石室只有一条通道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过。
林渊走在前面。
苏晚跟在后面。
火折子的光照不远。
前面黑乎乎的。
像一张嘴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通道突然变宽。
前面有光。
林渊加快脚步。
走出去。
是个更大的石室。
中间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头发全白了。
披散着。
身上缠着铁链。
“爷爷？”
林渊试探着喊。
那人没动。
苏晚拉他。
“小心。”
林渊点头。
他慢慢走过去。
绕到那人正面。
脸很瘦。
闭着眼。
像是睡着了。
但胸口还有起伏。
“爷爷。”
他又喊了一声。
那人睁开眼。
眼珠是黑的。
纯黑。
没有眼白。
林渊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林渊。”
声音很沙哑。
像很久没说过话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渊喉咙发干。
“你真是我爷爷？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是。”
“也不是。”
“我被炼神诀困住了。”
“困了很多年。”
林渊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老头说你在等我。”
“等我做什么？”
爷爷看着他。
“等你杀我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炼神诀第六重。”
“可以斩魔。”
“我就是那个魔。”
苏晚倒吸一口凉气。
林渊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父亲说你是走火入魔。”
“不是真的魔。”
爷爷闭上眼睛。
“都一样。”
“我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你不动手。”
“我就会彻底失控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这里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林渊握紧拳头。
指尖掐进肉里。
“离谱。”
“我才炼气期。”
“怎么杀你？”
爷爷睁开眼。
黑眼中闪过一丝光。
“你会的。”
“因为你已经拿到了钥匙。”
林渊摸出那页纸。
是老头给的那页。
已经烧过。
但上面还有字。
闪着银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炼神诀的完整版。”
“第六重到第九重。”
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弱。
“练成它。”
“就能杀我。”
林渊看着那页纸。
手心出汗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林霄的声音响起。
“原来在这里。”
林渊回头。
林霄站在通道口。
身后还跟着几个人。
都是青阳宗的服饰。
“林渊。”
“把功法交出来。”
林渊把纸塞进怀里。
“做梦。”
林霄冷笑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抬手。
掌心凝聚灵气。
苏晚挡在林渊前面。
“你试试。”
林霄没理她。
直接出手。
灵气化作利刃。
朝林渊飞来。
林渊躲不开。
但爷爷动了。
铁链哗啦响。
一只手挡在林渊面前。
灵气利刃打在手上。
碎了。
林霄脸色一变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爷爷站起来。
铁链崩断。
黑气从他身上涌出。
“谁敢动我孙子。”
声音不再是沙哑。
而是低沉。
像从地底传来。
林霄后退。
“撤！”
但来不及了。
黑气蔓延。
裹住整个石室。
林渊只听到惨叫声。
然后安静了。
黑气散去。
林霄他们不见了。
地上只剩几摊血迹。
爷爷站在那里。
浑身黑气缭绕。
眼珠彻底变成黑洞。
“林渊。”
“快。”
“练功。”
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林渊看着那页纸。
手在抖。
苏晚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盘腿坐下。
翻开那页纸。
银光刺眼。
他闭上眼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必须练成。
不然。
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