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盘腿坐下。
银光刺眼。
那页纸上的字像活了一样，往他脑子里钻。
他闭上眼。
神识沉入体内。
银白色能量开始乱窜。
不对劲。
这功法不对劲。
林渊想停下。
但停不下来。
能量像失控的野马，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。
疼。
撕心裂肺的疼。
他咬紧牙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苏晚在旁边喊他。
声音越来越远。
林渊感觉自己飘起来了。
不。
不能飘。
他强行稳住心神。
炼神诀第三重。
凝神入海。
他拼命把那些乱窜的能量往丹田拉。
拉不动。
搞毛啊。
这破功法。
林渊骂了一句。
突然。
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他睁开眼。
眼前一片黑。
不是天黑。
是他眼睛变成全黑了。
就像爷爷那样。
林渊慌了。
“苏晚。”
他喊。
声音沙哑。
不像自己。
苏晚冲过来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林渊想说话。
说不出来。
黑气从身上冒出来。
像爷爷那样。
他感觉自己要失控了。
离谱。
这功法真的会成魔。
林渊想压住黑气。
压不住。
黑气越冒越多。
裹住他全身。
石室里的铁链哗啦响。
爷爷突然开口。
声音低沉。
“别怕。”
“这是必经之路。”
林渊想骂人。
必经之路？
他快死了好吗。
但爷爷接着说。
“第三重。”
“叫黑气锁心。”
“锁不住。”
“就成魔。”
林渊懂了。
他必须锁住这些黑气。
不然。
自己会变成爷爷那样。
他闭上眼。
拼命用神识去裹那些黑气。
黑气像泥鳅。
滑不溜手。
抓不住。
林渊急了。
他想起那页纸上的字。
“以神为锁。”
“以心为牢。”
对。
用神识做锁。
用心做牢。
他集中所有神识。
化成一张网。
朝黑气罩过去。
黑气挣扎。
网被撕开。
林渊吐血。
但没停。
他继续织网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终于。
网把黑气裹住了。
林渊用力一拉。
黑气被拖进丹田。
锁住。
他睁开眼。
眼睛恢复正常。
黑气没了。
但丹田里多了一团黑色能量。
像颗种子。
林渊喘着气。
浑身是汗。
苏晚扶住他。
“成功了？”
林渊点头。
“第三重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向爷爷。
爷爷身上的黑气淡了一些。
“你锁住了。”
“但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每突破一重。”
“黑气就会爆发一次。”
林渊皱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爷爷没回答。
只是看向石室深处。
“那里。”
“还有一页。”
林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石壁上有个裂缝。
里面好像有东西。
他走过去。
伸手。
摸到一张纸。
拿出来。
纸上写着几个字。
“第六重。”
“可斩魔。”
林渊愣住了。
第六重。
他现在才第三重。
而且。
爷爷说练到第五重就会成魔。
那第六重。
怎么斩？
他正想着。
石室外面突然传来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林渊转头。
看到石室门口站着一群人。
领头的是林震。
他身后。
站着十几个青阳宗弟子。
林震冷笑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把林霄怎么了？”
林渊看着地上的血迹。
没说话。
林震脸色一变。
“杀了他。”
“给我上。”
青阳宗弟子冲进来。
爷爷站起来。
铁链崩断。
黑气涌出。
但这次。
黑气没攻击他们。
而是裹住林渊和苏晚。
爷爷的声音响起。
“走。”
林渊想挣扎。
但黑气太强。
他被推着往后退。
苏晚拉着他。
两人被黑气推出石室。
推到后山。
然后黑气散了。
林渊回头。
石室入口已经塌了。
爷爷被埋在里面。
林渊握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苏晚轻声说。
“先走。”
“你爷爷有办法脱身。”
林渊摇头。
“他走不了。”
“他把自己锁在那里。”
“就是为了守那页纸。”
苏晚沉默。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去青阳宗。”
“我要变强。”
“强到能斩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