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和苏晚从后山绕出来。
天快黑了。
山风有点冷。
林渊胳膊上的伤还在流血。
苏晚撕了块布条给他包扎。
“别动。”
林渊没吭声。
他看着远处的青阳宗山门。
灯火通明。
“林震肯定会在试炼上动手。”苏晚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林渊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炼神诀第三重。
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林渊说。
苏晚指了指山脚。
“那边有个废弃的猎户小屋。”
两个人摸黑走过去。
屋子不大。
一张破床。
一个灶台。
墙角堆着干柴。
苏晚生了火。
火光映在墙上。
林渊坐在火堆边。
从怀里掏出那页纸。
爷爷守了十年的那页。
纸上画着奇怪的纹路。
像符文。
又像经脉图。
旁边写着几行小字。
“炼神诀第六重。”
“需斩自身一魂。”
“方可斩魔。”
林渊愣住了。
斩魂？
苏晚凑过来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渊摇头。
“但爷爷说第六重能斩魔。”
“原来是要先斩自己。”
苏晚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真要练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怕死？”
林渊笑了一下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被人追着杀。”
苏晚没再劝。
她起身去外面打了水。
烧开。
递给林渊一碗。
“喝点。”
林渊接过。
烫手。
他吹了吹。
抿了一口。
水是苦的。
“你说。”林渊突然开口。
“林震为什么非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炼神诀。”苏晚说。
“不只是这个。”林渊摇头。
“他好像很怕我练成。”
“怕我变强。”
苏晚想了想。
“你爷爷当年是不是跟林家有什么仇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渊说。
“我爸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苏晚低下头。
“死了。”
林渊一愣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苏晚笑了笑。
“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
火堆噼啪响。
两个人都不说话了。
夜深了。
林渊靠着墙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那页纸上的符文。
斩魂。
怎么斩？
他试着运转炼神诀。
银白色的能量在体内流动。
但到第三重就卡住了。
像有什么东西堵着。
妈的。
他骂了一句。
睁开眼。
苏晚已经睡着了。
靠在火堆另一边。
呼吸均匀。
林渊看着她。
想起那张匿名纸条。
小心苏晚。
可现在。
她是他唯一能信的人。
他叹了口气。
重新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明天去青阳宗。
不管林震布了什么局。
他都要闯。
必须闯。
因为他没退路了。
窗外传来一声鸟叫。
很尖锐。
林渊睁开眼。
看向窗外。
月光下。
一个黑影站在树上。
正盯着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