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猛地坐起来。
窗外那个黑影还在。
一动不动。
像钉在树上。
他伸手去摸腰间的刀。
“别动。”
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已经醒了。
“那是谁?”林渊压低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晚说。“但他在那儿站了有一会儿了。”
林渊盯着那个黑影。
月光照不清脸。
只能看到轮廓。
是个男人。
很高。
“林震的人?”林渊问。
“不像。”苏晚摇头。“林震的人不会这么安静。”
黑影忽然动了。
从树上跳下来。
落地没声音。
然后朝屋子走过来。
林渊握紧刀柄。
心跳加速。
门没锁。
那人走到门前。
停住了。
“林渊。”
声音很哑。
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烧过。
“你爸让我带句话。”
林渊一愣。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——地下室的东西醒了。”
林渊脑子嗡的一声。
爷爷?
“你爸让你别回去。”那人继续说。“让你直接去青阳宗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渊问。
“因为你回去也帮不上忙。”
那人说完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!”林渊冲出去。
但那人已经消失在黑暗中。
只剩下风。
和一片死寂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渊喃喃。
他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爷爷醒了。
父亲让他别回去。
这就是说——
父亲可能已经……
“走。”苏晚拉住他。
“去哪?”
“青阳宗。”苏晚说。“你爸让你去,你就去。”
“可他——”
“你去了才能变强。”苏晚打断他。“变强了才能回去。”
林渊咬着牙。
拳头攥得发白。
“卧槽……”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两个人收拾东西。
天还没亮。
林渊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破庙。
心里堵得慌。
但他知道苏晚说得对。
现在回去就是送死。
他必须活着。
才能救父亲。
才能搞清楚这一切。
两人沿着山路继续走。
天边泛白。
林渊忽然停下。
“那张纸条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纸条?”
“匿名纸条。”林渊看向苏晚。“你说字迹一样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送纸条的人——”林渊顿了顿。“是不是知道我爸的事?”
苏晚皱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有人在帮我。”林渊说。“一直在帮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渊摇头。“但那个人肯定认识我爸。”
他想起那个黑影。
声音很哑。
像是故意压着嗓子说话。
会不会是……
林渊不敢往下想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先到青阳宗再说。”
苏晚点头。
两个人加快脚步。
身后。
一只乌鸦落在树上。
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。
眼睛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