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还在继续。
我借口去洗手间,绕到走廊拐角。
苏婉还在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听见了一句——
“你放心,他活不过这个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说的“他”,是谁?
陆衍?还是陆父?
我攥紧拳头,没动。
她又说:“药已经下了,医院那边我也安排好了。”
“你只要稳住陆衍,别让他查出来就行。”
“苏念那个蠢货,什么都干不了。”
蠢货?
我他妈是蠢货?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回走。
脚步很稳。
但胸口烧得厉害。
回到宴会厅,陆衍正跟人说话。
看见我脸色不对,他皱了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笑了笑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他没信。
但没追问。
宴席散了之后,陆衍带我上车。
车门一关,他直接问:“你刚才看见什么了?”
“苏婉在打电话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……药已经下了。”
陆衍的眼神一下子冷了。
“她还说,你活不过这个月。”
他没说话。
车里的空气像冻住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她说的不是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说的是我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不是已经住院了吗?”
“所以她才敢说‘活不过这个月’。”
他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吓人。
“她在撒谎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她说医院那边也安排好了。”
“但你不是说,你爸的病房有专人看着吗?”
陆衍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,有点复杂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猜的。”我老实说,“你那么谨慎,不可能不留人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说:“你比我想象中聪明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可能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明天,你再去一趟医院。”
“去看你爸?”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,“去抓人。”
我心跳又快了。
“抓谁?”
“苏婉的人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没看我。
我看着窗外,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妈的,这剧情,比我想象中要深啊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万一出事。”
“出事?”我笑了一下,“我本来就是替嫁的,命不值钱。”
他转过头来看我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“你的命,值钱。”
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心跳,乱了一拍。
搞毛啊,这种时候说这种话。
我别过头,假装看风景。
但耳朵有点烫。
车继续开。
他没再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,从明天开始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苏婉,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