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陆衍就催我出门。
我还在刷牙。
“急什么啊，抓人又不是赶集。”
他没理我，直接扔了件外套过来。
“穿上。”
我一看，是他的西装外套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穿这个去抓人？”
“伪装。”他说，“你穿得太显眼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恤。
离谱。
不过还是套上了。
袖子长出一截，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到了医院，他没跟我一起进。
“我在楼下等。”他说，“你上去，假装探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等。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到有人动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。
上了楼，走廊里安安静静。
陆父的病房门口，果然有个黑衣保镖站着。
看见我，他点了点头。
看来陆衍打过招呼。
我推门进去。
陆父还在睡，脸色比昨天好一点。
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掏出手机，假装刷视频。
其实心里慌得一批。
万一苏婉的人不来呢？
万一来了，我打不过呢？
我真服了，我一个厨子，怎么干起侦探的活了。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急。
我竖起耳朵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了。
然后，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探进头来。
“查房。”她说。
声音有点紧。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早上不是查过了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哦，我是替班的，再确认一下。”
说着，她往床边走。
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手里是什么？”
“营养针。”她回答得很快。
“医生开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单子呢？”
她手一顿。
眼神开始飘。
“单子……在外面桌上，我忘了拿。”
“那你去拿。”
她没动。
气氛僵住了。
我站起来，挡在病床前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然后，突然转身就跑。
“站住！”
我追出去。
走廊里，她跑得飞快。
但没跑出十米，就被楼梯口冲出来的陆衍堵住了。
她一个急刹，差点摔倒。
陆衍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跑什么？”
她脸色煞白。
手里的注射器掉在地上，摔碎了。
液体流出来，在地砖上冒泡。
我凑近一看。
妈的，是强酸。
这要是打进陆父血管里……
我不敢想。
“谁指使你的？”陆衍问。
她咬着牙，不说话。
“不说？”陆衍掏出手机，“那我报警。”
“别！”她终于开口，“我说。”
“是……是苏小姐。”
“苏婉？”
她点头。
“她说，只要做成这一单，给我五十万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，苏婉。”
陆衍收起手机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回去给你煮面。”
“你说的啊。”
他点头。
我们押着那个护士，往保安室走。
但我心里清楚。
这只是开始。
苏婉，你还有多少后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