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站在原地。
脑子嗡嗡的。
父亲？暴毙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飘。
王氏没笑。“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沈棠转身就跑。
穿过回廊的时候撞翻了花盆，瓷片碎了一地。
她没停。
书房门口围着一堆人。
丫鬟小厮跪了一地。
沈棠推开人群。
沈侯爷趴在书桌上。
手边还有一盏茶。
脸色发青。
嘴唇发紫。
“让开。”沈棠蹲下，伸手探鼻息。
凉的。
她手指发抖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回小姐……大概……大概半个时辰前。”管家声音哆嗦。“老爷说头疼，要喝茶……然后……然后就……”
沈棠站起来。
她看着那盏茶。
“茶谁泡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春兰。”
“春兰呢？”
没人回答。
沈棠回头。“人呢？”
管家脸色发白。“刚才……刚才还在……”
跑了。
沈棠闭上眼睛。
搞毛啊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睁开眼。
“报官。”
“小姐？”管家愣住。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报官。”沈棠声音很稳。“侯爷暴毙，查不出原因，谁敢瞒着？”
王氏从门口走进来。
“报官？”她冷笑。“你一个庶女，在侯府指手画脚？”
“我嫁出去了。”沈棠看着她。“但我还是沈家女儿。我爹死了，我有权查。”
“你查什么？”王氏逼近一步。“你母亲没死，你爹死了，你觉得是我干的？”
“难道不是？”
“证据呢？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确实没证据。
但她知道。
一定是她。
“沈棠。”王氏声音压低。“你以为你嫁了个王爷，就能翻天了？你爹死了，侯府现在，我说了算。”
沈棠盯着她。
“你说了算？”她突然笑了。“那好啊。我这就去衙门，让他们来查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我敢。”沈棠转身。“来人，备轿。”
她走出书房。
身后传来王氏的声音。“沈棠！你疯了！”
她没回头。
走出院子的时候，她看见一个人站在月亮门边。
萧衍。
他穿着单衣，披了件外袍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棠愣了。
“听说你爹死了。”他咳嗽两声。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沈棠鼻子一酸。
“我没事。”她吸了吸鼻子。“我要去报官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你身子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他笑了笑。“够活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，这个男人，好像没那么讨厌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伸手扶住他。
萧衍没躲。
两人并肩走出侯府。
身后，王氏站在书房门口，脸色铁青。
“去，把春兰找回来。”她对管家低声道。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”
管家点头，匆匆离去。
王氏看着远去的马车。
冷笑。
“沈棠，你以为，你能翻出我的手掌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