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一闪，萧衍直接把我拉进屋里。
门砰地关上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别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我问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萧衍说。“但来者不善。”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像是猫在走路。
我屏住呼吸。
萧衍把我推到身后，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。
脚步声停了。
停在我们门口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然后，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萧衍没动。
等了半天，脚步声远了。
他捡起纸条，展开。
我看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：
“想知道你娘在哪，明日午时，东市茶楼。”
下面没署名。
但有块血迹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又是匿名信。”
萧衍皱眉。
“这字迹……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有点像宫里的人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太后刚说要告诉我名字，就有人来递信。
巧合？
不可能。
“你去吗？”萧衍问我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“为什么不去？”
“万一有诈。”
“有诈也得去。”我说。“我娘的事，我必须查清楚。”
萧衍看着我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身子行吗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嘴硬得离谱。
第二天午时，我们到了东市茶楼。
二楼雅间。
推开门，里面坐着一个戴斗笠的人。
看不清脸。
“沈姑娘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。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你娘的朋友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那人摘了斗笠。
是个中年妇人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娘救过我。”她说。“她让我告诉你，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再查下去，你会死。”
“又是这句话。”我冷笑。“你们能不能换个说法？”
妇人看着我。
“你爹的死。”她说。“不是王氏干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宫里的人。”她说。“你娘当年在宫里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妇人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给你这个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我接过来。
和太后寝宫里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你娘的。”她说。“她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我娘在哪？”
“她……”妇人犹豫了一下。“她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妇人又说了一遍。“昨晚，在城外的破庙里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我说。“她明明还活着！”
“你姨母骗你的。”妇人说。“你娘早就死了，她怕你伤心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萧衍扶住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妇人。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妇人说。“尸体还在庙里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萧衍追上来。
我们赶到城西破庙。
推开门。
里面躺着一具女尸。
穿着粗布衣裳，脸上蒙着布。
我掀开布。
那张脸……
不是她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不是我娘。”我说。
妇人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我娘脸上有颗痣。”我说。“这个人没有。”
妇人凑近看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是谁？”我盯着她。“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妇人往后退。
萧衍拦住门口。
“说。”他说。“谁派你来的？”
妇人咬牙。
“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一支箭从窗外射进来。
正中妇人胸口。
她倒在地上。
我抬头。
窗外有人影一闪而过。
“追！”萧衍说。
他冲出去。
我跟着跑。
但那人已经不见了。
我们回到庙里。
妇人还有一口气。
“是谁？”我蹲下问她。
她嘴唇动了动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没说完。
她死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萧衍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说。
“不好。”我说。“一点都不好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先回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那具假尸体。
有人想让我以为我娘死了。
为什么？
为了让我放弃追查？
还是……
为了引我出来？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萧衍拉着我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。
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几十个黑衣人把我们围住。
“沈姑娘。”领头的人说。“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我说。
“宫里。”他说。“有人想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