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王氏擦擦眼泪。
“账本，我吃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“我怕被人找到，就……就烧了。”
“烧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说在肚子里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低下头。“我想让你以为我还留着，这样你就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什么？”
“不会杀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卧槽。”
萧衍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问我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“她撒谎。”
王氏抬头。
“我没撒谎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账本上写了什么？”
“写了……”她张张嘴。“写了先帝的……”
“先帝的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还没来得及看就……”
“就烧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骗谁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！”
“那好。”我说。“你说烧了，烧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在后院。”
“带我去看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我们跟着她走到后院。
她指着墙角一堆灰烬。
“就在那。”
我蹲下来。
用手拨了拨。
灰烬里有纸屑。
但不多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她。
“王氏。”我说。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信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账本要是真烧了，你不会说在肚子里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在拖延时间。”
她脸色变白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她咬着嘴唇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她眼泪掉下来。“我把账本给了别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那人蒙着脸，他威胁我，说如果我不给，就杀了我全家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昨天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说在肚子里？”
“我怕你怪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沈棠！”
她喊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查账本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查？”
“从你嘴里查。”
她愣住了。
我回头。
“你说你不知道那人是谁，那你总记得他长什么样吧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他……他个子很高，声音很哑，眼睛……”
“眼睛怎么了？”
“眼睛……像你。”
“像我？”
“嗯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的眼睛，跟你很像。”
“……”
萧衍在旁边皱眉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。“你认识这样的人吗？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谁认识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娘。”
“你娘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她一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可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我说。“我找到她了。”
萧衍愣住。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我看看王氏。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账本的事，我回头再跟你算。”
她张张嘴，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萧衍看着我。
“你娘在哪？”
“在城西。”我说。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你的伤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走吧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。
一个丫鬟跑过来。
“王爷！王妃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外面……外面有人找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说他姓沈，是……”
“是我爹？”我愣住。
“不是。”丫鬟摇头。“他说他是你弟弟。”
“弟弟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看萧衍。
他也很困惑。
“我没弟弟。”我说。
“可他……”丫鬟递过来一封信。“他说你看完就明白了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打开。
里面只写了一行字。
“姐，是我。你亲弟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