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丫鬟。
“他说他叫沈安。”丫鬟说。“长得跟您有几分像。”
萧衍拿过信。
看了一眼。
“字迹不像伪造。”
“可我娘没跟我说过。”我说。“她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让他进来。”
丫鬟跑出去。
我攥着信纸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过了一会儿。
一个少年走进来。
十五六岁的样子。
瘦高个。
眼睛像我。
他看见我。
直接跪下来。
“姐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起来。”
“我不起。”他说。“姐，我知道你不信。但娘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娘？”
“嗯。”他抬起头。“她说你见到这个就明白了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我接过来。
翻过来看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棠安”。
我的名字。
他的名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娘说，当年她逃出宫，生了我。”他说。“她不敢带在身边，把我寄养在乡下。现在她让我来找你。”
我看看萧衍。
他皱着眉。
“你娘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城西。”他说。“她让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她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
萧衍拉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不觉得太巧了吗？”他说。“你刚找到你娘，就冒出个弟弟。而且……你娘为什么突然要见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看看沈安。
他眼神很真诚。
“娘的病很重。”他说。“她怕撑不过今晚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走。”
“沈棠。”萧衍皱眉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。“你陪不陪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叹了口气。
“陪。”
我们跟着沈安往外走。
上了马车。
一路上。
我盯着窗外。
心里很乱。
萧衍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觉得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？”
“我娘之前没提过弟弟。”我说。“为什么突然冒出来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
“也许什么？”
“也许她一直有苦衷。”
我没说话。
马车停了。
我下车。
眼前是一座破旧的院子。
沈安推开门。
“娘在里屋。”
我走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一个妇人躺在床上。
我走近。
她转过脸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。
不是娘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她笑了。
“我是你姨。”她说。“你娘让我来的。”
“我娘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“她被人带走了。”她说。“是宫里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她说。“他们闯进来，把她带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。”她说。“因为你去见太后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萧衍走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娘被宫里带走了。”我说。“他们冲我来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进宫。”我说。“现在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他们敢动我娘，我就敢掀了这宫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别拦我。”
我往外走。
沈安拉住我。
“姐。”
“放手。”
“娘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让你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低下头。“她说她骗了你。”
“骗我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她不是被带走。她是自己走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沈安说。“她知道仇人是谁。但她不能说。她怕连累你。”
“那她去哪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他抬起头。“她去找仇人了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她只留下一封信。”
他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别找我。活着。”
我攥着信。
手在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低声说。
萧衍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抬起头。
“查。”我说。“从宫里查起。”
“可你娘……”
“她让我活着。”我说。“那我就活着。活到把仇人揪出来。”
萧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停下来。
回头看了一眼沈安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沈安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跟我回府。”
“可娘……”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我说。“我保证。”
他看着我。
点了点头。
我们上了马车。
一路上。
谁都没说话。
回到王府。
刚进门。
管家跑过来。
“王爷！王妃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宫里来人了。”他说。“太后召见王妃。”
我看看萧衍。
他皱着眉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现在。”管家说。“人在偏厅等着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沈棠。”萧衍拉住我。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你等我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走进偏厅。
一个太监站在那里。
“王妃。”
“太后找我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太后说，有件东西要给您看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您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不安。
但我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。
我跟着他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萧衍站在院子里。
看着我。
我冲他笑了笑。
然后。
跟着太监走了。
马车一路往宫里走。
我坐在车里。
心里很乱。
太后为什么突然召见我？
难道……
她知道我娘的事了？
还是……
她发现了什么？
我正想着。
马车停了。
“王妃，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跟着太监往里走。
走进太后寝宫。
太后坐在榻上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太后。”我行礼。
“起来。”她说。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娘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太后……”
“她来找过我。”她说。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太后说。“仇人的名字，她写下来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这里。”
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。
递给我。
我的手在抖。
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写着三个字。
我愣住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太后说。“就是他。”
我攥着信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太后叹了口气。“你娘当年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先帝的死。”她说。“不是病死的。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娘写的那个名字。”
我低头看着信。
那三个字。
“萧衍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