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住了。
转过身，盯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还活着。”萧衍又说了一遍。“在我手里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靠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说。“你乖乖听话。我就放了她。”
“否则？”
“否则……”他笑了。“你永远见不到她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，疼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赌不起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怎么这么混蛋。
“你抓她多久了？”
“从你进王府那天。”他说。“我怕你乱来。”
“所以你就拿她威胁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有用就行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但他说得对。
我赌不起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他说。“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继续查你的案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等我安排好一切。我会放你们走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想从他脸上找到破绽。
但找不到。
妈的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点头。
“但我要见她。”我说。“我要确认她活着。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明天我带你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是现在？”
“现在太晚了。”他说。“而且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我冷笑。
“我冲动什么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“你眼神里有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了解我。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。“我们是夫妻。”
这话说得真讽刺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。
“萧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我说。“你可以继续骗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我累了。”
“累？”
“演戏。”他说。“演了这么多年。累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摊牌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反正你也查到了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我说。“你为什么要杀先帝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你爹为什么要杀我爹？”
他还是没回答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我是……”他说。“一个不想再演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明天见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走出门。
外面很冷。
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子。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真讽刺。
团圆的日子。
我却要跟杀父仇人做交易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到娘。
然后……
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