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屋里。
萧衍坐在桌前。
手里端着茶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娘的事，我查过了。”他说。“她确实还活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好奇她在哪？”
“好奇。”我说。“但你不会告诉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什么？”我说。“就一句她还活着？”
“还有。”他说。“你爹的死，跟我爹有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知道？”
“不。”我说。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告诉我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因为我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先帝的死。”他说。“我爹的死。”
“你爹不是病死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怀疑，跟你爹的死有关。”
“所以你查你爹的死，顺便查我爹的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信任你。”他说。“现在也不信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查到了。”他说。“而且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我冷笑。
“我冲动什么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他说。“你眼神里有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了解我。”
“当然。”他说。“我们是夫妻。”
这话说得真讽刺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。
“萧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我说。“你可以继续骗我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我累了。”
“累？”
“演戏。”他说。“演了这么多年。累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摊牌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反正你也查到了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我说。“你为什么要杀先帝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你爹为什么要杀我爹？”
他还是没回答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我是……”他说。“一个不想再演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明天见。”我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走出门。
外面很冷。
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子。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真讽刺。
团圆的日子。
我却要跟杀父仇人做交易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到娘。
然后……
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