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回诊所。
天快黑了。路灯还没亮，街上人不多。我站在门口，深呼吸。
搞毛啊。
我居然回来了。
门没锁。推开的瞬间，闻到消毒水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。陆衍坐在候诊区的沙发上，像在等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没站起来。
“林薇告诉我了。”我站在门口，没进去。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哪一部分？”
“全部。你让我发现地下室，让我撞见林薇，让我去找她。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你在测试我。”
他笑了。那种笑让我想打他。
“那你通过了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站起来，朝我走了一步。“你没跑。你回来找我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！”
“不。”他停在我面前，离我很近。“因为你爱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了73次爱我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——是我，在厨房做饭，他偷拍的。“第73次，是你上个月说想和我结婚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那些没撑住的人，都是在第50次之前就放弃了。”他把照片翻过来，背面写着日期。“你是唯一一个撑到73次的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所以呢？我是赢家？”
“不。”他摇头。“你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需要再测试了。”他伸手想碰我的脸，我躲开了。“你证明给我看了。”
“证明什么？”
“有人能一直爱我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他说得好像这是件好事，但我只觉得恐怖。那些消失的前任呢？她们去哪了？
“林薇说，撑不住的人就真的消失了。”我盯着他。“什么叫真的消失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陆衍，你告诉我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。
然后他说：“她们变成了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们的爱，她们的温度，她们的一切。”他眼神突然变得很空。“都留在我这里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杀了她们？”
他没点头，也没摇头。只是看着我。那种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消失的东西。
“沈念。”他叫我的名字。“你不会的。”
“不会什么？”
“你不会消失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这次是真的跑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：“你还会回来的。”
我跑出诊所，跑过街道，跑到喘不过气。
然后我停下来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衍发来的消息。
一张照片。
是我刚才站在诊所门口的样子。
下面一行字：
“第74次。你回头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