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张照片。
我站在诊所门口，头发被风吹乱，表情惊恐。
他什么时候拍的？
我明明没看到他。
“第74次。你回头的时候。”
我回头了吗？
我不记得了。
搞毛啊。
我删掉消息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然后我继续走。
没回家。
去了便利店。
买了瓶冰水，站在门口喝。
风很大，吹得我头疼。
手机又响了。
又是他。
“别喝冰的，你胃不好。”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他怎么知道我在喝冰水？
我环顾四周。
街上没人。
便利店窗户反光，只看到我自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打字回他。
他没回。
我又打：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过了五分钟，他回了。
“想见你。”
“滚。”
“你明天还来吗？”
“不来。”
“你会来的。”
我没有回。
但我心里知道，他说得对。
我肯定会去。
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
那些消失的前任，到底去哪了？
他说的“变成我的一部分”，到底什么意思？
我回到家，洗澡，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不是他。
是林薇。
“沈念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：“陆衍跟我说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你跑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说你是特别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特别什么？特别蠢？”
“特别能撑。”
我没回。
她继续发：“你知道吗？他之前测试别人，最多到第12次就崩了。”
“你告诉我这些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你是第一个撑到第74次的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别放弃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离谱。
她居然在劝我别放弃。
她不是共犯吗？
“林薇，你到底站哪边？”
“我站你这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也想看看，有人能一直爱他，会怎样。”
我沉默了。
然后我打了一行字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闭眼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第74次。
我回头的时候。
我明明没回头。
但他拍到了。
那是他以为的回头。
还是我其实回头了，自己没意识到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又亮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医生，我是陆衍的病人。我想跟你聊聊。关于他的治疗。关于那些消失的人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咖啡厅。来不来随你。”
我坐起来。
盯着屏幕。
又来一个。
这次是真的病人？还是他的新把戏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