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了。
第91次。
照片是我的背影。
配文：“你还在。”
我抬头看陆远。
不，该叫他周远。
或者陆衍的第一个病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哪边的？”
他笑了。
那种笑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哪边都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知道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100次之后，人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全家都有病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才找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找到小鹿。”他说，“她还在医院。”
“她不是植物人吗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陆衍在她身边装了监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要确认她会不会醒。”他说，“如果她醒了，说明100次是假的。”
“那如果她不醒呢？”
“说明100次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真的爱会让人死。”
我手机震。
第92次。
一张照片。
是我和陆远的合影。
配文：“你们聊得不错。”
我环顾四周。
他在看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他怎么什么都知道？”
“因为他一直在看。”陆远说，“从你进诊所那天起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地下室。”他说，“拿实验记录。”
“密码不是小鹿的生日吗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打不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保险柜有指纹锁。”他说，“只有陆衍和林薇的指纹能开。”
“林薇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是他的共犯。”
我手机震。
第93次。
一张照片。
林薇的脸。
配文：“她来了。”
我转头。
林薇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她说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是陆衍让我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第90次之后。”她说，“测试进入第二阶段。”
“什么第二阶段？”
“他让我杀你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你还在跟陆远说话。”
“那你会杀我吗？”
她笑了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，“因为我也是他的作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对我做过同样的测试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撑住。”
“第几次？”
“第12次。”她说，“然后我就变成了他的工具。”
陆远看着我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都是他的实验品。”
手机震。
第94次。
一张照片。
我们三个人。
配文：“第100次，我来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