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里的刀没放下。
但她也没动。
我看着那刀，刀刃反光，照出我自己的脸。
“你说你是作品。”我说，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得交差。”
“交什么差？”
“第95次。”她说，“他让我拍你受伤的照片。”
陆远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傻了。”他对林薇说，“你也是被他控制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薇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你有的。”我说，“你跟我说过，那些消失的女孩不是真的消失，是你帮她们离开的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她说，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因为小鹿。”她说，“小鹿的事之后，他就不信任我了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小鹿是植物人，撑到第99次跳楼。陆远说小鹿是他推的。林薇说小鹿的事之后陆衍不信任她了。
“所以你是来杀我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来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保险柜的指纹锁。”她说，“除了我和陆衍，还有第三个人能开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远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他就是陆衍。”
我转头看陆远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他是陆衍的哥哥。”
“他是陆衍的第一个病人。”林薇说，“也是他的双胞胎弟弟。”
“双胞胎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陆衍是哥哥，陆远是弟弟。陆衍对陆远做过测试，陆远没撑住，变成了他的第一个作品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是来害你的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“我是来结束这一切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陆衍的测试，已经害死了我爸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爸也是心理医生，他对我妈做过同样的测试。我妈撑到第100次，他娶了她。然后他自杀了。”
“为什么自杀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，他爱上的不是我妈，是他自己的作品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全是疯子。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去地下室。”陆远说，“用我的指纹开保险柜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拿到实验记录。”他说，“毁掉它。”
“毁掉它就能结束？”
“不能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能让他失去证据。”
手机震。
第95次。
一张照片。
我们三个人。
配文：“第100次，地下室见。”
林薇笑了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“那还去吗？”我问。
“去。”陆远说，“因为没别的路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