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周远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眼睛里。
“你选谁。”
选谁？
我他妈怎么知道选谁。
我关掉手机。
上楼。
经过顾淮房间的时候门关着。
里面没声音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抬起来。
又放下。
算了。
回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周远的脸。
还有顾淮的脸。
两张脸来回转。
像走马灯。
我真服了。
上辈子欠的债这辈子还。
妈的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顶着黑眼圈下楼。
顾淮已经在吃早饭。
他看见我。
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坐下来吃包子。
气氛尴尬得要死。
我妈在旁边唠叨。
“念念你昨晚没睡好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不是又熬夜看手机了？”
“没。”
顾淮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又低下去。
吃完早饭。
一起出门。
路上。
他走在我旁边。
不说话。
我憋了半天。
“顾淮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周远昨晚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让我选。”
顾淮没接话。
继续走。
走到校门口。
他突然停下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用选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很平静。
“你不用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已经选了。”
“你选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选你。”
他说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跳好快。
上课的时候。
我一直在想他那句话。
“我选你。”
什么意思？
他不要我选？
他替我选了？
可周远怎么办？
下课。
我去找周远。
他在走廊尽头站着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想好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我说。
他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那你来找我干嘛？”
“我想问你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你为什么非得要我选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因为。”
“上辈子你欠我一个答案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我很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也许上辈子你选的就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什么意思？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你上辈子写的小说结局。”
“女主角最后选的是我。”
我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顾淮说结局是他。”
周远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你上辈子写的小说。”
“男主角是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远处。
顾淮正朝这边走来。
他看见我和周远站在一起。
脚步停了。
我看着顾淮。
又看着周远。
两个人都在等我。
我该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