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周远说男主角是他。
顾淮说男主角是他。
谁在说谎？
还是……两个都没说谎？
顾淮走过来了。
他看了周远一眼。
又看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跟他聊什么？”
声音很平静。
但我知道他不高兴。
“他说。”我顿了顿，“他说小说男主角是他。”
顾淮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我才是男主角。”
周远冷笑。
“你凭什么说你是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结局。”顾淮说。
“我也知道。”周远说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顾淮盯着他。
“我知道女主角最后选的是我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顾淮第一次说脏话。
我吓了一跳。
周远却笑了。
“你急了。”
“急了就证明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顾淮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信他还是信我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妈的。
这怎么选？
我说信顾淮。
周远会怎么想？
我说信周远。
顾淮会怎么想？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两个人都看着我。
气氛很僵。
上课铃响了。
“先上课。”我说。
“下课再说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没回头。
上课。
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两个人都说自己是男主角。
两个人都知道小说结局。
谁在说谎？
还是……
我上辈子写的小说。
真的有两个人？
不可能啊。
小说怎么可能有两个男主角？
除非……
除非我写的不是一本小说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下课。
顾淮先来找我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别信他的。”
“我才是男主角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证明不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他反问。
“你怎么证明周远说谎？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我也证明不了。
“要不这样。”顾淮说。
“我们三个一起对质。”
“谁撒谎谁心虚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放学。
天台。
三个人面对面站着。
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“说吧。”我说。
“你们谁先说？”
周远先开口。
“我上辈子是你同桌。”
“毕业那天我跟你告白。”
“你当是玩笑。”
顾淮冷笑。
“我上辈子也是你同桌。”
“毕业那天我也跟你告白。”
“你也当是玩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都是同桌？”
“对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那我上辈子有几个同桌？”我问。
“两个。”周远说。
“你坐中间。”
“我们坐你两边。”
顾淮点头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原来……
我上辈子有两个同桌？
“那小说呢？”我问。
“小说男主角是谁？”
两个人都沉默了。
“说啊。”我急了。
“到底是谁？”
周远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上辈子写的小说。”
“有两个版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个版本男主角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另一个版本男主角是他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两个版本？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写了两本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淮说。
“你写了一本。”
“但写了两个结局。”
“一个结局女主角选了他。”
“另一个结局女主角选了我。”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我到底选了谁？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。
都没说话。
“说啊！”我吼了出来。
“我到底选了谁？”
周远叹了口气。
“你选了谁。”
“只有你自己知道。”
“因为我们都没看过你写的结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说你知道结局吗？”我问顾淮。
“我知道。”顾淮说。
“但我知道的是我那个版本的结局。”
“周远也知道。”
“但他知道的是他那个版本的结局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们俩都说自己知道结局。”
“但你们知道的不是同一个结局？”
“对。”
搞毛啊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？
“那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写的到底是哪个结局？”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
风呼呼地吹。
我站在那里。
看着两个人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上辈子。
到底喜欢谁？
不是吧。
这问题。
我到现在都没答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