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出窗户的时候，听见我妈的声音。
她还在笑。
“赵队长，你急什么。”
然后是闷响。
像什么重东西砸在地上。
我腿软了。
林建国拽着我跑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可我还是回了。
窗户里透出来的光，照见我妈倒在地上。
赵大勇手里拎着根铁管。
妈的。
我挣开林建国。
往回跑。
“苏念念！”
林建国追上来。
一把抱住我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她是我妈！”
“你过去就是送死！”
我咬他胳膊。
他不松。
“你妈拿命换你活着！”
“你现在回去。”
“她白死了！”
我蹲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林建国把我拉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不能白死。”
我们跑出巷子。
身后传来赵大勇的声音。
“搜！”
“那两个跑了！”
林建国带我钻进一条窄巷。
翻过一道矮墙。
进了一个院子。
他推开一间屋子的门。
“先躲这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脑子里全是我妈倒地的画面。
“她本来不用死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是我把她卷进来的。”
林建国没说话。
他翻出一包烟。
点上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早就想死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
“她就是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她知道自己活不了。”
“所以才那样做。”
我蹲下去。
眼泪砸在地上。
“那本本子呢？”
林建国问。
我摸了摸口袋。
还在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我把本子扔给他。
他翻了两页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上面。”
“有你的名字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107仓库的名单。”
“最后一行。”
“苏念念。”
“1983年5月。”
我接过本子。
上面写着：
107仓库，苏念念，1983年5月。
备注：已处理。
“已处理是什么意思？”
林建国没回答。
他把烟掐灭。
“你妈刚才说。”
“你知道原主会死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她见过老李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老李死之前。”
“跟她说了什么？”
林建国看着我。
“你妈。”
“可能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一个农村妇女。”
“怎么会知道穿越？”
“怎么会知道原主会死？”
“除非。”
“她也知道107的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。”
“可能也是107案的知情人。”
“甚至。”
“她就是那个内鬼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她是我妈！”
“你亲妈？”
“还是原主的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你想想。”
“她为什么知道你要来？”
“为什么知道原主会死？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她愿意替你去死？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她不是内鬼。”
“她只是。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。
林建国叹了口气。
“先别想了。”
“天亮前。”
“我们得回107仓库。”
“找那本本子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妈的尸体。”
“不能留在那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