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站在门口。
笑着。
“女儿。”
我盯着他。
手在抖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女儿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语气很轻。
像在说一件小事。
我转头看国师。
国师没说话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一个说是我爹，一个说是我哥。”
“现在又跑出来一个爹？”
“真当我是傻子？”
顾衍之没理我。
他盯着国师。
“你骗了她多久？”
国师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比你久。”
“你当年假死——”
“不就是为了躲她？”
顾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闭嘴。”
“当年的事——”
“你不配提。”
我站在中间。
看着他们。
像在看戏。
但手——
在变淡。
越来越淡。
国师拉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你死不了。”
“只要你杀了画里的人——”
“你就能活。”
我低头。
画里的我——
还在。
刀尖——
对着我。
“杀了谁？”
我问。
“画里的我？”
“还是——”
我抬头。
看着顾衍之。
“杀了他？”
国师没说话。
顾衍之笑了。
“杀我？”
“你杀得了？”
“你是我画出来的。”
“你的命——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画的？”
“你不是——”
“也是画皮？”
顾衍之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人。”
“你娘——”
“才是画皮。”
“她画了我。”
“又画了你。”
“还有他。”
他指了指国师。
“我们都是她的画。”
“只有她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那我娘呢？”
“她死了？”
“还是——”
“还活着？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国师突然开口。
“她活着。”
“在画里。”
“只要烧了那幅画——”
“她就能出来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你也会消失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我不管怎么选——”
“都是死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国师看着我。
眼神很怪。
“你可以不死。”
“只要你——”
“杀了画里的人。”
我低头。
画里的我——
还在。
刀尖——
对着我。
但这次——
刀尖在转。
慢慢转。
转向门口。
对着顾衍之。
我愣住。
“画——”
“在指他？”
国师没说话。
顾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是我画的。”
“她杀不了我。”
但画里的刀——
在动。
慢慢往前。
像要刺出来。
我抬头。
看着顾衍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你真是人？”
“不是画？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脸白得像纸。
我笑了。
“看来——”
“你也不知道。”
“是吧？”
“我亲爱的——”
“爹。”
画里的刀——
刺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