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宅的门开着。
风灌进去。
画挂在墙上。
我站在门口。
国师站在我身后。
画里——
刀还指着。
但指的不是顾衍之。
也不是我。
是——
空。
画面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只有一把刀。
悬在半空。
刀尖朝下。
像要掉下来。
我走进去。
画布是湿的。
摸上去——
像血。
但又不像。
是颜料。
新鲜的颜料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国师说。
“刚走。”
我转头。
屋里没人。
但窗台上——
放着一根骨头。
指骨。
新的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下一幅画。”
我愣住。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国师没说话。
他看着骨头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是——”
“你娘的指骨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手一抖。
骨头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碎成粉末。
粉末里——
有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画里的刀——”
“是给你的。”
“拿着它。”
“杀了画里的人。”
“你就能活。”
我抬头。
画里的刀——
不见了。
画布上——
只有一片空白。
空白里——
有个人影。
慢慢浮现。
是我。
画里的我。
手里拿着刀。
刀尖——
对着我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原来——”
“我才是画里的刀。”
国师拉住我。
“别动。”
“那幅画——”
“在吃你。”
我低头。
我的手——
在变淡。
像要消失了。
“怎么办？”
我问。
国师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怪。
像在看一个——
死人。
“你——”
“本来就是画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我愣住。
是啊。
我忘了。
我也是画。
画里的刀——
杀不了画。
但能杀——
画外的人。
我转头。
看着门口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顾衍之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说。
“我的——”
“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