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天边那座金光里的塔。
黑气人影说那是天塔。
“一切的源头？”沈墨回头看他，“你的终点？”
黑气人影没吭声。
但他身上的黑气在抖。
不是愤怒那种抖。
是……怕。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怕那东西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黑气人影声音有点哑，“是……它认得我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三年前，我就是从那塔里出来的。”黑气人影说，“然后被丢进这秘境。”
“出来的时候，只剩半条命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，连半条都没有。”
“就是一缕残魂。”
沈墨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三年前被丢进秘境时，也是莫名其妙。
“那天塔里有什么？”
黑气人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记得……里面有光。”
“很亮的光。”
“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沈墨觉得他在撒谎。
但又觉得没必要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办？”沈墨问。
“去天塔？”
黑气人影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那座塔。
金光越来越亮。
塔身越来越清晰。
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有修士在喊：“天塔开了！快走！”
接着是破空声。
几十道遁光朝那个方向飞去。
沈墨啧了一声。
“我真服了，刚赶走一批，又来一堆。”
“这破地方就没消停过。”
黑气人影突然说：“你不去？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我去干嘛？”
“我又不熟。”
“再说，我这签到还没签完呢。”
黑气人影看着他。
“你就不想知道……为什么是你？”
沈墨一怔。
“什么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为什么是你被丢进这秘境。”黑气人影说，“为什么是你签到三年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你手里的铜钱，和那座塔里的一样。”
沈墨低头看手里的破旧铜钱。
铜钱上有个模糊的图案。
他之前没注意。
现在仔细看。
好像……是一座塔。
沈墨抬头。
天边的塔。
铜钱上的图案。
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沈墨脱口而出。
“你别告诉我，这铜钱是从那塔里出来的。”
黑气人影没说话。
但他眼神已经回答了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签到三年，就签出个这玩意儿？”
“然后告诉我，这玩意儿跟那座塔有关系？”
黑气人影说：“不止。”
“那座塔……在召唤你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远处。
金光突然炸开。
塔门缓缓打开。
一道光束直冲天际。
光束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沈墨感觉到手里的铜钱在发热。
很烫。
他低头看。
铜钱上的图案在发光。
和那座塔的光一样。
沈墨咬了咬牙。
“行吧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他正要走。
黑气人影突然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那座塔……进去的人，没几个能出来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不是出来了吗？”
黑气人影沉默。
“我是出来了。”
“但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我现在是什么样子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那团黑气里。
隐约能看到一张脸。
很疲惫。
很苍老。
沈墨说：“那你更得去。”
“去拿回你的东西。”
黑气人影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倒是……挺有意思。”
沈墨耸肩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磨蹭了。”
他刚迈出一步。
突然。
秘境深处传来一声低吼。
比之前更响。
地面在震。
沈墨回头。
雾气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
黑气人影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它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