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回头。
雾气里。
那东西越来越近了。
地面在震。
像有什么大家伙在走。
黑气人影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搞毛啊，你不是说它还没醒吗？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
人影的声音有点发虚。
“我以为它至少还要再睡几年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沈墨真想骂人。
这破秘境。
一天天的。
就没消停过。
他刚签完到。
刚准备去天塔。
又来一个。
雾里。
那东西终于露出了轮廓。
很大。
像一座小山。
浑身长满了黑毛。
两只眼睛是红色的。
像两个灯笼。
它低着头。
盯着沈墨。
沈墨手里的铜钱烫得厉害。
都快握不住了。
黑气人影说：“别动。”
“它还没完全醒。”
“还在迷糊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站着等它醒？”
人影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试试跟它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说你是这秘境的主人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东西没动。
他又走了一步。
那东西还是没动。
沈墨说：“喂。”
“我是这秘境的主人。”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
那东西歪了歪头。
像在看他。
又像没在看。
然后。
它张开了嘴。
一股臭味扑面而来。
沈墨差点没吐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往后退。
那东西突然伸出一只爪子。
朝他抓来。
速度很快。
沈墨躲开了。
但爪子擦过他的肩膀。
衣服破了。
皮也破了。
血流出来。
黑气人影喊：“别让它碰到铜钱！”
沈墨低头一看。
那东西的爪子上。
沾着他的血。
血在发光。
和铜钱的光一样。
那东西突然停住了。
它盯着爪子上的血。
又盯着沈墨。
然后。
它慢慢蹲下来。
像在行礼。
沈墨愣了。
“它……它在干嘛？”
黑气人影也愣了。
“它……它在认主。”
“认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它认出了你身上的气息。”
“天塔的气息。”
沈墨低头看铜钱。
铜钱还在发光。
那东西蹲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像在等命令。
沈墨说：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人影说：“你试试让它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让它回雾里去。”
沈墨对着那东西说：“你……回雾里去。”
那东西站起来。
转身。
一步一步走回雾里。
地面不震了。
雾气慢慢合拢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墨松了一口气。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黑气人影看着他。
“你运气真好。”
“这玩意儿是秘境里的守门兽。”
“上一任主人死的时候，它就没醒过。”
“现在它认了你。”
沈墨说：“那它有什么用？”
人影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至少……它不会攻击你了。”
沈墨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口。
血还在流。
但伤口在慢慢愈合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天塔。”
黑气人影点头。
两人刚转身。
身后。
雾气里。
又传来了低吼。
但这次。
不是威胁。
像在送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