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张脸。
和自己一模一样。
连嘴角的疤都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沈墨声音有点干。
那人笑了。
“怎么，吓到了？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沈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这么看我，我没开玩笑。”
黑气人影在旁边低吼：“不可能，我当年见过你，你不是他。”
那人瞥了人影一眼。
“你当年见到的，是另一个我。”
沈墨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那人慢慢走过来。
“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被丢进秘境的人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绑定的那个系统，是我留下的。”
沈墨一愣。
“你留下它做什么？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等你走到这一步，等你见到我。”
沈墨觉得离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干嘛？”
那人又笑了。
“我想让你……杀了你自己。”
话音未落。
整个塔开始震动。
黑气人影猛地挡在沈墨身前。
“快走！”
“走不了。”那人说，“门已经封了。”
沈墨握紧破界刀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
“不信？你仔细感受一下。”
沈墨一愣。
他忽然发现。
自己体内的秘境之力……
在共鸣。
和那个人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
沈墨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那人哈哈大笑。
“所以，准备好杀自己了吗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看向黑气人影。
人影低声说：“别信他，他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老子今天不杀自己。”
“要杀也杀你。”
那人笑容一收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塔里突然暗下来。
灯灭了。
黑暗里。
只有呼吸声。
和脚步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沈墨握紧刀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在他肩上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
沈墨反手一刀。
叮。
刀被挡住了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
“三年签到，只让你变强了一点点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
沈墨咬牙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让你……变得更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才能吃掉你。”
沈墨心里一寒。
黑气人影突然喊：“别听他废话，他用的是你自己的力量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吸收了你三年的签到收获，他现在就是你的镜子！”
沈墨明白了。
这人在用他的力量对付他。
“操。”
沈墨收起刀。
“不用刀了？”
“用拳头。”
沈墨一拳砸过去。
那人没躲。
拳头打在他脸上。
那人纹丝不动。
“力气太小了。”
沈墨又一拳。
还是没用。
“你打不赢我的。”
“你所有的招数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练的时候，我就在旁边看着。”
沈墨停下来。
“你在旁边看着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在你影子里。”
“看了三年。”
沈墨后背发凉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？”
“因为时候没到。”
“现在到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你打开了天塔，我就能出来了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我打开天塔，不是为了找你。”
“是为了……毁掉它。”
那人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沈墨拿出破界刀。
“这把刀，能切开结界。”
“那能不能切开……天塔？”
那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！”
沈墨没理他。
一刀砍向地面。
轰。
地面裂开一道缝。
塔身开始摇晃。
“你疯了！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毁掉天塔，你就出不去了！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你也别想出去。”
沈墨又砍一刀。
裂缝更大。
塔顶开始掉石头。
黑气人影喊：“快走！”
“往哪走？”
“裂缝下面！”
沈墨低头一看。
裂缝里透出光。
那是……外面的光。
他二话不说。
跳了下去。
黑气人影跟着跳。
身后传来那人的怒吼。
“你跑不掉的！”
“我还会找到你！”
沈墨没回头。
他落在地上。
抬头一看。
天塔在身后。
正在崩塌。
他松了口气。
但下一秒。
他愣住了。
眼前。
是一座城。
一座……飘在空中的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