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拉着我往前走。
雨越下越大,路灯的光在水洼里碎成一片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沈墨是我姐的亲生父亲?他一直在找她?他以为是我害死了她?
搞毛啊。
“妈,你慢点说。”我挣开她的手,站在雨里,“沈墨他——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我妈转过身,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他想让你死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笑了一声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他刚才还在医院守着我,还说要帮我。”
“帮你?”我妈冷笑,“他帮你就是为了把你推进坑里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:“你爸当年那桩案子,沈墨是主谋。他先让你爸背了锅,又把你姐送走,最后——他以为你姐的死是你爸报复的结果。”
“所以他找上我?”
“对。”我妈点头,“他以为你是你爸的帮凶。”
我蹲下去,手撑着地,雨水溅了我一脸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?”
我妈走过来,拉起我,拍了拍我肩膀上的水。
“跟我走,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姐的养母。”
“她——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我妈说,“她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我看着她,雨滴从她的下巴滴落。
“她在哪?”
“城西的老宅。”我妈说,“沈墨把她关在那里,十年了。”
我吸了一口气,冷得发抖。
“走。”
我妈带我上了一辆旧面包车,发动机轰轰响。
车里很暗,只有仪表盘的微光。
我靠在座位上,看着窗外的雨刷左右摆动。
“妈,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她说,“赵琳给我打的电话。”
“赵琳?”
“她说盲盒快拆完了,让我来接你。”
我闭上眼。
盲盒。
又是盲盒。
“她人呢?”
“在医院。”我妈说,“她说她还有点事没办完。”
车拐进一条小巷,停在老宅门口。
我妈熄了火,转头看着我。
“进去之后,不管看到什么,都别慌。”
“嗯。”
她推开车门,雨声涌进来。
我跟在她身后,踩着积水走进老宅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,屋里很暗,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,头发花白,脸上有伤疤。
她看见我,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。
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我站在门口,雨水滴在地板上。
“你是——”
“我是沈墨的妻子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抬手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你长得真像你姐。”
我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“她——”
“她不是我害死的。”女人说,“是沈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以为她是你爸的帮凶,所以——他让人撞死了她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,撞上门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女人说,“他以为拆完所有盲盒,就能找到真相。”
“可他拆到的,都是他自己编的。”
我看着她,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那他——他让我拆盲盒,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让你相信。”女人说,“相信他是好人,然后——让你替他背锅。”
我妈在旁边叹了口气。
“所以,真正的幕后黑手,是沈墨。”
我靠在墙上,慢慢滑下去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女人看着我,眼神平静。
“拆完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。”她说,“你就是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拆开你自己,就能找到真相。”
我愣住。
窗外的雨声,忽然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