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,腿软。
沈墨的妻子看着我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抬头看她,“你说我是最后一个盲盒?”
“对。”
“拆开我自己?”
“对。”
我站起来,后退两步,撞到茶几角。
“那我怎么拆?”
“你想知道真相吗?”她问。
“废话。”
“那就别怕疼。”
她递给我一把刀。
是那种水果刀,很普通。
“你让我——捅自己?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是让你割开你心里的那个结。”
我盯着刀,又看她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我是沈墨的妻子,也是你爸当年的合伙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爸出事那天,我在场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——”
“他让我走。”她声音沙哑,“他说,如果他不在了,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“可你没照顾我。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她低头,“因为沈墨盯着我。”
“他以为我是你爸的同伙,所以——”
“所以你要杀我?”
“不是。”她抬头,“我想救你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让你拆完最后一个盲盒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自由了。”
我看着她,忽然想笑。
“自由?我他妈现在连谁是好人谁是坏人都不清楚。”
“那就别分清。”她说,“接受混乱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真相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她走近一步,“你爸有罪,沈墨也有罪,我也有罪。”
“那你让我拆什么?”
“拆你的执念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一直想知道真相,可真相就在你心里。”
“你爸不是自杀,是被灭口。”
“沈墨不是好人,也不是坏人。”
“赵琳不是内鬼,也不是真心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演戏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她说完,把刀塞进我手里。
“拆吧。”
我握着刀,手在抖。
我妈在旁边哭。
“棠,别——”
“妈,我没事。”
我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——
我割开了自己的手掌。
血滴下来。
疼。
但我没松手。
“然后呢?”我问她。
“然后你就明白了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的血。
我低头看。
血里映出台灯的灯光。
忽然——
我想起来了。
那天晚上,我爸也是这么握着我的手。
他说:“棠,记住,真相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你怎么面对。”
我当时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我抬头看她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不用谢。”
“我只是——替他还债。”
她转身,走进黑暗里。
我站在原地,手还在流血。
但我忽然觉得轻松了。
因为——
最后一个盲盒,我拆开了。
是我自己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我在拆盲盒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拆我自己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林晓棠,”他声音很沉,“你别乱来。”
“我没乱来。”
“我只是——想通了。”
“想通什么?”
“想通你是个混蛋。”
“但也是个好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——我们扯平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,走出老宅。
雨停了。
天亮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琳。
“棠,我拿到新证据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王董的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你来找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上了车,发动引擎。
手还在流血,但我没包扎。
因为——
盲盒拆完了。
但故事还没结束。
下一个盲盒,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