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火堆，脑子嗡嗡的。
玉？
那块玉一直在我书店里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天天在那本书旁边晃，你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“你来之前。”他说，“第一天，我把玉夹在书里，然后坐在门口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妈开的书店，是什么样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每次来躲雨，都是演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后来是真的想见你。”
这话他说过一遍了。
但我还是不知道信不信。
“那玉长什么样？”我问。
“圆的，中间有个洞。”他说，“上面刻着字。”
“什么字？”
“看不清。”他说，“太小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回去拿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摇头，“沈志国肯定在书店盯着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雨停。”
雨还在下。
火堆快灭了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养母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怀疑不是意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死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他说，“她说，有人在查她。”
“查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查她为什么收养我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你觉得是谁？”
“沈志国。”他说，“或者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背后？”
“你以为沈志国一个人能搞这么多事？”他说，“他背后肯定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猜，跟你生父的死有关。”
我沉默了。
火灭了。
黑暗里，我只能听到雨声。
“陈渡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更怕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没早点回来。”他说，“后悔让你一个人扛这么久。”
我心里酸了一下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我没说话。
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玉的事。
真有你的，沈志国。
你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，就靠一块玉打开？
那我一定要拿到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