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顾辞远也愣住了。
“还有二十万？”
我妈点头。
“去年的事。”
“你爸说做生意。”
“结果全输了。”
“我借了高利贷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不敢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五十万。
不是三十万。
妈的。
这日子还能过吗？
顾辞远先反应过来。
“阿姨……”
“不，妈。”
“五十万就五十万。”
“我们一起扛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怪我？”
“怪你什么？”
顾辞远笑了笑。
“怪你瞒着？”
“谁还没点难处。”
“小满是我老婆。”
“她妈就是我妈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你别逞强。”
“五十万不是小数目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有手有脚。”
“大不了多打几份工。”
“总能还完。”
我心里翻涌。
这个男人。
怎么这么好。
我妈忽然站起来。
“其实……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没说。”
我和顾辞远同时看她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上周。”
“带着剩下的钱。”
“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空气又凝固了。
我张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顾辞远握紧我的手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急。”
“我们报警。”
“先把人找到。”
我妈摇头。
“没用。”
“他电话关机。”
“什么都联系不上。”
“我就怕……”
“他出事。”
我忽然想哭。
不是吧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高考那年。
以为人生完了。
后来遇到顾辞远。
以为终于好了。
现在又来这一出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顾辞远搂住我肩膀。
“小满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。”
他声音很稳。
像当年在楼下等我那样。
我靠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辞远。”
“我是不是……”
“拖累你了？”
他低头看我。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一辈子都是。”
我妈看着我们。
忽然笑了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找了个好男人。”
“妈放心了。”
我擦擦眼泪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这么说。”
“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顾辞远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先吃饭。”
“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“明天我去找朋友借钱。”
“先把高利贷还了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。
“你朋友……”
“会借吗？”
“会的。”
顾辞远笑了笑。
“我人缘还不错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忽然有点慌。
他朋友。
会借吗？
五十万。
不是小数目。
但我没说话。
现在。
只能相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