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天刚亮，周远就醒了。
他翻了个身，窗外鸟叫得烦人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——后山石洞，午时。
“搞毛啊，这猫到底是谁养的？”
他骂了一句，爬起来洗漱。
吃完早饭，他没去铁匠铺。
刘大爷那儿请了半天假，说身体不舒服。
老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多问，只说：“后山少去。”
周远一愣。
“知道了。”
出了门，他绕到村口，远远看见那瘦高老头和矮胖男人坐在石凳上，像是在等人。
周远低头快步走过。
瘦高老头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走到后山脚下，他心跳开始加速。
石洞在哪？
他之前在破庙附近转悠过，没发现什么洞。
正想着，那只瘦猫突然从草丛里窜出来。
“喵——”
猫看了他一眼，扭头往山上跑。
周远跟着它。
穿过一片荆棘，绕过一个乱石堆，猫在一处岩壁前停下。
岩壁上长满了青苔，看起来跟普通山壁没区别。
猫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青苔。
周远走过去，伸手一摸——空的。
青苔后面是个洞口。
“卧槽。”
他掀开青苔，洞口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弯腰进去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周远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。
光一照进去，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洞里有人。
准确说，是一具尸体。
靠在洞壁上，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，骨头露在外面。
周远后退两步，后背撞上岩壁。
“操！”
他喘了几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手机的光抖了抖，他又照过去。
尸体的手边，有一块碎玉。
跟他枕头底下那块一模一样。
周远咽了口唾沫。
他慢慢挪进去，蹲下，伸手去拿那块玉。
手指刚碰到，尸体突然动了一下。
“啊——”
周远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尸体没动。
是他看花了眼？
不，不对。
尸体胸口的位置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淡淡的蓝光。
周远爬起来，凑近看。
尸体的衣服下面，露出来半块石碑。
跟他在老槐树下看到的那半块，一模一样。
“这……”
他伸手想掀开衣服，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。
“老周，你说那小子会不会找到这儿？”
是矮胖男人的声音。
“他要是能找到，也算他有点本事。”瘦高老头的声音。
“那玉的事，他肯定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又怎样？他又不是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近。
周远心脏狂跳。
他钻进洞里最深的角落，缩成一团。
洞口的光被挡住了。
“妈的，谁把青苔掀开了？”矮胖男人说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脚步声进了洞。
周远屏住呼吸。
手电筒的光扫过来，照在他身上。
“哟，小周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矮胖男人的声音，带着笑意。
周远慢慢站起来。
“我……迷路了。”
“迷路？”瘦高老头冷笑，“迷路能迷到这儿？”
他走过来，看见地上的尸体，脸色一变。
“你碰他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周远说。
“你最好没碰。”瘦高老头蹲下，从尸体胸口掏出那半块石碑。
“这玩意儿，不是你该碰的。”
周远盯着他手里的石碑。
“你们到底是谁？”
瘦高老头没回答，转头看向矮胖男人。
“带走。”
矮胖男人伸手来抓周远。
周远往旁边一闪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“操！”
矮胖男人捂着脸后退两步。
瘦高老头眼神一冷。
“年轻人，别找死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突然冒出一点火星。
周远瞳孔一缩。
“你……你是修士？”
“知道得不少。”瘦高老头冷笑，“那就更不能留你了。”
火星变大，变成一团火球。
周远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一声闷响，火球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去，砸在洞壁上。
碎石飞溅。
他冲出洞口，拼命往山下跑。
身后传来矮胖男人的骂声：“追！”
周远跑得肺都快炸了。
他冲进村里，拐进自家院子，关上门，反锁。
靠在门上，他大口喘气。
“离谱……太离谱了……”
他掏出那块玉，放在手心里。
玉上的符文，在阳光下发出暗红色的光。
“这玩意儿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他正想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个陌生号码。
周远犹豫了一下，接通。
“喂？”
“小周，是我，刘大爷。”
“刘大爷？”
“你刚才去后山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周远沉默了两秒。
“一具尸体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具尸体……”刘大爷的声音有点抖，“是我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