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周远被拽进来，摔在地上。
膝盖磕到石头，疼得他龇牙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四周静得可怕。
只有自己的呼吸声。
还有——
另一个呼吸。
在王道长那边。
“别乱动。”王道长的声音从左边传来，“这地方邪门。”
周远没理他。
他摸到口袋里的碎石碑。
还在。
“你带我来这干嘛？”周远问。
“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周远心里憋火。
搞毛啊，被绑架进来，还不知道要干嘛。
他站起来。
脚底下踩到什么东西。
咔嚓。
像是骨头。
“卧槽。”
他赶紧挪开脚。
“别大惊小怪。”王道长说，“这里死过不少人。”
周远头皮发麻。
“那你还来？”
“不来？不来等那俩老东西把东西拿走？”
周远一愣。
“你说瘦高老头他们？”
“嗯。”王道长顿了顿，“他们想要秘境里的东西，我也想要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炼体术的上半卷。”
周远心跳加速。
炼体术？
他手里只有铜皮和铁骨的残篇。
“你怎么知道有上半卷？”
“我师父说的。”王道长的声音低下去，“他当年进过这里，死在了里面。”
周远想到石洞里的那具尸体。
“你师父……是不是穿着灰袍？”
王道长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见过他的尸体。”
“在哪？！”王道长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后山石洞里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，王道长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师父的尸体，我早就找到了。”王道长说，“他死在村东头的井里。”
周远脑子一炸。
什么？
那石洞里的尸体是谁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当然确定。”王道长语气很冷，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周远后背发凉。
刘大爷说那尸体是他师父。
王道长也说那尸体是他师父。
但两个人说的不是同一具尸体？
还是——
刘大爷在骗他？
“你……”周远想再问。
突然，前面有光。
淡淡的绿光。
从通道深处亮起。
王道长快步往前走。
周远跟上。
绿光越来越亮。
通道尽头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悬浮着一块玉简。
和瘦猫送他的那块很像，但更大。
王道长盯着玉简，眼睛发亮。
“就是它。”
他伸手去拿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。
抓住了王道长的胳膊。
“小辈，这东西归我了。”
是瘦高老头的声音。
周远转头。
瘦高老头和矮胖男人从另一条通道走出来。
两人身上都有伤。
衣服破了好几处。
看来他们进来后也遇到了麻烦。
王道长甩开他的手。
“老东西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哼。”瘦高老头冷笑，“你师父当年都打不过我，你更不行。”
王道长脸色难看。
周远站在一边，脑子飞快转。
两边都要抢玉简。
他夹在中间。
怎么办？
突然。
他想到口袋里的碎石碑。
还有那块符文玉。
瘦猫说过——
“玉引血月，洞开西崖。”
那这块玉简呢？
会不会和石碑有关？
他偷偷摸出碎石碑。
上面有字。
在绿光下，那些字竟然在发光。
他仔细看。
“玉简非真，石碑为钥。”
周远愣住。
玉简是假的？
那真的在哪？
他抬头。
瘦高老头和王道长已经打起来了。
火球和风刃乱飞。
矮胖男人在旁边掠阵。
周远趁乱，往石室深处退。
他注意到石室角落有一块凸起的石头。
形状像石碑。
他走过去。
用碎石碑按上去。
咔嚓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。
“搞毛啊，还有一层？”
周远嘀咕。
这时，瘦高老头突然回头。
“小子！别碰那个！”
他冲过来。
周远来不及多想。
直接跳下台阶。
身后传来怒吼。
但他已经往下滑了。
台阶很长。
大概滑了十几秒。
砰。
摔到地上。
屁股疼得要命。
但他顾不上了。
眼前是一个更大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放着一具石棺。
石棺上刻满了符文。
和石碑上的很像。
周远站起来。
走近。
石棺盖子上，放着一卷兽皮。
他拿起来。
打开。
“炼体术·上卷。”
五个字。
周远手抖了一下。
真的在这里。
他赶紧把兽皮塞进怀里。
然后——
石棺动了。
盖子慢慢移开。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。
干枯的。
像骷髅一样。
周远后退三步。
“我……我真服了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但台阶已经消失了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别走。”
苍老的。
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周远僵住。
“你拿了我的东西，就想走？”
周远慢慢回头。
石棺里，坐起来一个人。
不，是一具干尸。
但它的眼睛是亮的。
绿幽幽的。
“把兽皮还给我。”
干尸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