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握着兽皮，手心全是汗。
干尸从石棺里站起来。
骨头嘎吱响。
“还给我。”
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周远后退两步，背撞到墙。
“不是，前辈，这东西是你放的？”
干尸没理他。
往前走一步。
石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冷。
“卧槽，你别过来！”
周远左右看。
台阶消失了，四面都是石壁。
没出口。
干尸又走一步。
离他只有三米。
周远把兽皮举起来。
“行行行，还你！”
他把兽皮扔过去。
兽皮落在地上。
干尸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“搞毛啊？我都还了！”
周远急了。
干尸抬起手。
手指像枯树枝，指向周远胸口。
“玉。”
一个字。
周远一愣。
“什么玉？”
“你身上的玉。”
干尸说。
周远摸了一下口袋。
符文玉还在。
“这个？”
他掏出来。
干尸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绿光更盛。
“给我。”
周远犹豫了。
这玉是瘦猫送的，村里人都想要。
给出去，他可能就白忙活了。
但干尸就在眼前，不给可能死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给你可以，但你得告诉我，这玉到底干嘛用的？”
干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秘境钥匙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。”
干尸指了指地上的兽皮。
“炼体术的真本，在秘境深处。”
周远心跳了一下。
“真本？那这卷是假的？”
“上卷，残篇。”
干尸说。
“真正的炼体术，需要玉和石碑才能开启。”
周远脑子转得快。
“所以你们都在抢这玉？”
干尸没回答。
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给我。”
周远退到墙角。
没地方退了。
他看着干尸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玉。
突然有个念头。
“前辈，你死了多少年了？”
干尸停了一下。
“三百年。”
“那你还能活过来？”
“执念。”
干尸说。
“我守这玉三百年，等人取走炼体术。”
周远愣了一下。
“等谁？”
“有缘人。”
干尸看着他。
“你就是。”
周远张了张嘴。
“那你刚才还追我？”
干尸没说话。
只是伸出手。
周远犹豫了三秒。
把玉递过去。
干尸接过玉。
手指碰到周远的手。
冰得像铁。
周远打了个冷颤。
干尸拿着玉，走到石棺前。
把玉放在棺盖上。
然后回头。
“跪下。”
“啊？”
“跪下，拜师。”
周远愣住了。
“不是吧，你要收我当徒弟？”
“三百年，只等到你。”
干尸说。
“你若不拜，便死在这里。”
周远咽了口唾沫。
看着那具干尸。
心里骂了一万句。
但嘴上说：
“行，我拜。”
他跪下来。
磕了三个头。
干尸点了点头。
然后——
它的身体开始碎裂。
一块一块掉下来。
“记住，秘境开启之日，血月当空。”
“你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说完，干尸碎成一堆灰。
石室震动。
台阶重新出现。
周远站起来，捡起玉和兽皮。
跑上台阶。
身后传来轰隆声。
石室塌了。
他爬出洞口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瘦猫蹲在洞口。
看着他。
周远喘着气。
“我……我拜了个干尸当师父？”
他自言自语。
瘦猫叫了一声。
跳下悬崖。
周远愣了一下。
然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。
王道长站在不远处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小子，把玉交出来。”
周远握紧玉。
“不是，你怎么还在？”
王道长冷笑。
“你以为石门关了就进不来？”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周远后退一步。
脚下是悬崖。
前有王道长，后有深渊。
瘦猫不见了。
“这次没人救你了。”
王道长举起剑。
剑尖发光。
周远咬紧牙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把玉塞进口袋。
摆出炼体术的起手式。
王道长笑了一下。
“铜皮都没练成，就想跟我打？”
剑光一闪。
直刺周远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