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停了。
我回头。
门缝里，那个女人倒在地上。
血从她身下漫开。
“她死了。”林建国说。
我盯着他。
“我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苏念念。”
“放屁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照片里那个，和我长得一样，她才是原主？那我呢？我是谁？一个复制体？一个记忆罐头？”
林建国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我活了二十年，结果我不是人？”
“你是人。”
“你他妈别骗我。”
我蹲下来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
想吐。
吐不出来。
林建国蹲在我旁边。
手放在我背上。
“你哭吧。”他说。
“哭什么哭。”
“哭出来好受点。”
“我难受。”我声音发抖，“我难受死了。”
他把我拉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内鬼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哪有家。”
“你有。”他说，“你穿过来之前，有一个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他妈真有你的。”我笑了，“都这时候了，还想着办案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他说，“停下来等死？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。
路灯坏了一盏。
另一盏忽明忽暗。
“那个本子。”我说，“还在107仓库？”
“对。”
“内鬼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们要快。”
“你猜内鬼是谁？”
“猜不到。”他说，“局里人多。”
“老李说多个内鬼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们是去找死。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我沉默。
想。
当然想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107仓库的方向走。
路上没人。
安静得不像话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走到巷口。
突然有人喊我名字。
“苏念念！”
我回头。
一个女人站在路灯下。
穿着白大褂。
手里拿着手术刀。
“你……”我愣住。
“不认识我了？”她笑，“我是你穿越前的同事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也是内鬼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她冲过来。
刀光一闪。
林建国挡在我身前。
血喷出来。
“跑！”他喊。
我拽着他跑。
身后脚步声紧追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我真受不了。”
我们拐进小巷。
前面是死胡同。
“完了。”我说。
林建国靠在墙上。
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走你妈。”
我回头。
女人走进巷子。
“你是复制体。”她说，“你的记忆是假的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死了，内鬼就安全了。”
“那你来啊。”
她举起刀。
我闭上眼。
枪声响起。
我睁开眼。
女人倒在地上。
身后，一个女人拿着枪。
“是你？”我愣住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死。”
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她说，“骗过内鬼。”
她走过来。
“真相还没完。”她说，“107仓库里，还有更多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的身世。”她说，“还有我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们不是复制体。”她说，“我们是同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