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我们是同一个人。
我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没笑。
“你穿越前，我就在你身体里。”她说，“我死了，你才活过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是什么？”
“另一具身体。”她指了指地上那女人，“内鬼造的复制体，身体里装着我的一部分记忆。”
林建国靠在我肩上，血还在流。
“先别聊了。”我说，“他撑不住。”
她看了一眼林建国。“他死不了。”
“你说了算？”
“我当过护士。”她说，“比你懂。”
她蹲下来，从兜里掏出一卷纱布。
动作很熟练。
我看着她的脸，跟我一模一样。连嘴角那颗痣都一样。
“107仓库到底有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的档案。”她说，“还有我的死亡记录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死的？”
“你穿越那天。”
她包扎完，站起来。
“内鬼以为杀了我，其实我换了身体。”她说，“但记忆不全，我只记得一部分。”
“哪部分？”
“你妈是被拐卖到107的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是内鬼之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你自己去看。”她说，“地砖下面，还有一本本子。”
“老李说地砖下面只有两本。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很冷。
“老李也是内鬼。”她说，“他假装帮你，其实是想灭口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死了？”
“被内鬼灭口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。”
林建国咳了一声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问我。
我不知道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她问我。
我看着她。
长得一模一样的人，说的话能信吗？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107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天亮前。”她说，“不然来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来不及？”
“内鬼要炸掉107。”她说，“把所有证据烧光。”
林建国挣扎着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扶着他。
她走在前面。
巷子里很黑。
我忽然觉得，这事儿越来越离谱了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问。
“苏念念。”她说，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也是苏念念。”她说，“只是我们来自不同时间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穿越前，我在你身体里。”她说，“我死了，你才活过来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活过来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还在。”
她回头看我。
“我们是同一人的两个版本。”她说，“一个死了，一个活着。”
“那谁是原版？”
“没有原版。”她说，“我们都是复制体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林建国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，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乱得很。
我们跟着她走。
前面就是107仓库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洞洞的。
“小心。”她说。
她先走进去。
我跟在后面。
林建国在最后。
忽然，灯亮了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是林建国。
另一个林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