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人。
另一个林建国。
一模一样。
连下巴上的疤都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林建国站在我身边,握枪的手在抖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那个人笑了。
“我是你。”他说,“你也是我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林建国说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等你。”他说,“等你带她来。”
他指了指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
苏念念——那个自称另一个我的女人——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,“他不是真的林建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问。
“因为真的林建国不会笑成这样。”她说。
那个人笑得更深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你倒是了解我。”
林建国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他问。
“我是你。”那个人说,“但你还没成为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卧底的时候,”那个人说,“还有选择。我没有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伤。
跟林建国脖子上一模一样。
“我杀了老周。”他说,“你还没杀。”
林建国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老周是你杀的。”那个人说,“在我这条时间线里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可能。”那个人说,“因为内鬼是你自己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苏念念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,“他在挑拨。”
“挑拨?”那个人说,“我为什么要挑拨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就是你,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在想,”那个人说,“你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杀了老周。”
林建国没说话。
他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没有。”我说,“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。”
“但记忆是共通的。”那个人说,“他迟早会想起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也是。”他说,“你也会想起来。”
“想起来什么?”
“你是怎么死的。”他说。
苏念念忽然尖叫一声。
她捂着脑袋蹲下去。
“别说了。”她说。
“你看,”那个人说,“她想起来了。”
我扶住苏念念。
她浑身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记得……”她说,“我在107仓库……有人从背后捅了我一刀……”
“谁?”我问。
她抬起头。
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建国。
“是他。”她说。
林建国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是你。”那个人说,“你杀了她,然后自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建国问。
“因为你发现内鬼是自己。”那个人说,“你接受不了。”
林建国举起枪。
对着那个人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那个人说,“我是你。”
林建国扣下扳机。
枪响了。
那个人倒下去。
但没流血。
他躺在地上,还在笑。
“没用的。”他说,“你杀不了你自己。”
林建国又开了一枪。
那个人消失了。
像烟一样散了。
仓库里只剩下我们三个。
还有枪口的硝烟味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林建国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信他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苏念念站起来。
“他不是林建国。”她说,“他是林建国的心魔。”
“心魔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问。
“我也有。”她说,“但我的已经死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的也快出来了。”她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另一个我站在门口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连衣服都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