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个我站在门口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连衣服都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。
因为我知道自己笑起来什么样。
“你怕我?”她问。
我没说话。
苏念念走到我前面。
“别过去。”她说。
“她是我。”我说。
“她不是你。”苏念念说,“她是你的心魔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也见过。”她说。
另一个我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苏念念说得对。”她说,“我是你的恐惧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怕的?”我说。
“你怕自己。”她说,“你怕自己就是内鬼。”
我笑了。
但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她说,“你想想,为什么老李死了?为什么老周死了?为什么你每次都能活下来?”
我愣住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苏念念拉住我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她说,“她在挑拨。”
“挑拨?”另一个我说,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她指了指林建国。
“他脖子上的伤,是他自己弄的。”她说,“他杀老周的时候,老周反抗,留下纤维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她说,“你记得吗?那天晚上,你去找老周,你们吵架,你失手杀了他。”
林建国脸色白了。
“不是的。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,“然后你编了个故事,说他是107案的死者,说他是被内鬼杀的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她说,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林建国举起枪。
对着另一个我。
“别开枪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因为她是我的。”我说。
苏念念看着我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她问。
“跟她聊聊。”我说。
我往前走。
另一个我也往前走。
我们面对面站着。
“你说我是内鬼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证据呢?”我问。
“你心里有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她没笑。
“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?”她问。
“什么?”
“最可怕的是,你不知道自己是内鬼。”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她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冰凉的。
“你杀过人的。”她说,“你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