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摸到我脸上。
冰的。
“你杀过人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没杀过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记得老周吗？”她问。
“老周是内鬼杀的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是你。”
林建国在身后喊：“别听她的！”
我没动。
另一个我盯着我。
“那天晚上，你去找老周。”她说，“你问他107的事，他说不知道，你急了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我说。
“你掐他脖子。”她说，“他挣扎，纤维留在刀上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后来失忆了。”她说，“穿越让你忘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怕？”她问。
我低头看手。
手在抖。
林建国冲过来。
“你别碰她！”他喊。
他推开另一个我。
另一个我倒在地上。
“你疯了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你也是内鬼。”
林建国愣住。
“你杀老李。”她说，“你怕他活着。”
“不是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你脖子上的伤，是跟老周打架留下的，不是卧底。”
林建国脸白了。
“你瞎说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瞎说。”她说，“老李死前说的，你都听见了。”
我看向林建国。
他眼神躲闪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杀老李？”另一个我问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你开枪了。”她说。
林建国没说话。
我脑子乱。
“我们走。”林建国拉我。
“别走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你走了，就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站住。
“真相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真相是，你和我，都是内鬼。”她说。
我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她说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杀过人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我手抖得更厉害。
林建国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别跟她废话。”他说。
“她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杀老李？”我问。
他停下。
“我没杀他。”他说。
“你开枪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自卫。”他说。
“老李没想杀你。”我说。
林建国没说话。
我们走出门。
外面黑。
冷。
我回头。
另一个我站在门口。
笑着。
“你会回来的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林建国拉我走。
我手冰凉。
脑子里全是她的话。
“你杀过人的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我忘了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