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门口。
沈明远站在那儿。
手里那把刀,还在滴血。
不是我的血。
是阿九的。
阿九倒在我脚边。
喉咙被割开了。
“不——”
我喊出来。
陆衍之挣扎着站起来。
挡在我前面。
“沈明远,你疯了。”
“疯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你们才疯。”
“偷证据,藏人,想告发我?”
“真当我是傻子?”
我攥紧手里的信。
“你杀了我娘。”
“现在还想杀我?”
“清荷。”
他叹气。
“你娘的事,是意外。”
“我不想的。”
“但你知道太多了。”
“你让我很失望。”
我真服了。
他居然说失望?
“你勾结肃王,通敌卖国。”
“你才让人失望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把信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陆衍之把我往后推。
“跑。”
“从后面。”
“有出口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一起走。”
“别傻了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我活够了。”
“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“这辈子还。”
“走。”
沈明远冲过来。
刀砍向陆衍之。
陆衍之侧身躲开。
踢翻桌子。
“快走!”
我咬咬牙。
转身往后跑。
掀开木板。
爬上去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还有惨叫声。
我不敢回头。
拼命跑。
跑到庙门口。
突然撞到一个人。
抬头一看。
是赵大人。
他身后站着一排官兵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这么晚了,去哪?”
我手在抖。
信还在怀里。
“赵大人。”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“我爹要杀我。”
他挑眉。
“哦?”
“证据呢?”
我愣住了。
他知道了。
他知道我手里有证据。
“把信给我。”
他伸手。
“不给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挥手。
官兵围上来。
我往后退。
退到墙边。
无路可走了。
突然。
一道黑影从屋顶落下。
挡在我面前。
是阿九。
他没死?
喉咙上全是血。
但还站着。
“小姐。”
“走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再不走,都死在这儿。”
他冲上去。
和官兵打起来。
赵大人喊:“抓住她!”
我转身就跑。
跑进巷子里。
身后全是脚步声。
追来了。
我拐进一条小路。
突然被人拉进院子里。
“别出声。”
是陆衍之。
他浑身是血。
但还活着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他跑了。”
“追来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
他看着我。
“只能进京了。”
“找太后。”
“今晚就走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拉着我。
从后门出去。
外面有辆马车。
“上车。”
我爬上去。
他也跳上来。
车夫甩鞭子。
马车冲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沈明远和赵大人站在巷口。
正看着我们。
沈明远举起手。
手里有张弓。
箭搭在弦上。
对准我。
“趴下!”
陆衍之把我按倒。
箭射进来。
钉在车壁上。
第二支箭。
第三支。
车夫惨叫一声。
掉下去了。
马受惊。
狂奔。
陆衍之冲出去。
抓住缰绳。
“抓紧!”
马车颠簸。
我死死抓着车沿。
后面传来马蹄声。
追来了。
“前面是悬崖!”
陆衍之喊。
“跳车!”
我闭上眼睛。
跳下去。
滚进草丛里。
马车冲下悬崖。
轰的一声。
火光冲天。
我趴在地上。
浑身疼。
陆衍之爬过来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们死了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我们走小路。”
他扶我起来。
我们走进树林。
天快亮了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不是追兵。
是一队人马。
打着旗。
是皇家旗帜。
为首的是个女人。
穿着斗篷。
她勒住马。
看着我们。
“陆衍之?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陆衍之愣住了。
“太后?”
我瞪大眼睛。
太后怎么会在这儿?
她跳下马。
走过来。
“你手里是什么?”
我下意识把信藏到身后。
她笑了。
“别藏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肃王的事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才来。”
“把信给我。”
我犹豫。
陆衍之点点头。
我把信递过去。
她接过信。
看完。
脸色铁青。
“好。”
“很好。”
“来人。”
“去抓沈明远和赵大人。”
“一个都不许放跑。”
“是!”
她转身看我。
“你叫沈清荷?”
“是。”
“你娘是我的人。”
“她死得冤。”
“我会替她报仇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
我点头。
她拉我上马。
陆衍之也上马。
我们往京城方向走。
我回头看。
身后火光还在。
那辆马车烧成了灰。
沈明远。
赵大人。
你们等着。
我娘的血。
不会白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