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晚棠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沈砚把合同甩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我耳朵疼。
我愣了两秒。
搞毛啊？
上一秒还在会议室里讨论新方案，下一秒他就翻脸。
“沈总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我尽量稳住声音，但手指已经开始发抖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带笑，眼神冷得能结冰，“你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，凭什么觉得能拿下林氏的单子？靠你那张脸？”
我真服了。
重生回来第一天，就给我来这出。
上一世我在豪门里忍气吞声十年，最后被扫地出门。这一世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，靠本事吃饭，结果刚入职就被顶头上司当众羞辱。
“沈总，方案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，数据、案例、预算，每一项都有依据。”我站起来，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，“你可以质疑我的能力，但不能否定我的努力。”
“努力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这行不看努力，看结果。你连最基本的客户需求都没摸清，就敢拿这种方案出来，浪费公司资源。”
旁边几个同事低着头，大气不敢出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上一世我学到的最大教训就是——别跟疯狗对咬。
“行，那我改。”我拿起合同，转身往外走。
“站住。”
我没停。
“顾晚棠，我让你站住！”
他追上来，一把拽住我手腕。
力气大得离谱。
“松手。”我回头瞪他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他皱眉，“我好歹是你上司。”
“上司？”我笑了，“沈砚，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我是来工作的，不是来给你当出气筒的。你要是看我不顺眼，直接开了我，别在这儿阴阳怪气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估计没想到我会顶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我甩开他的手，“方案我会改，但你要是再人身攻击，我直接找林总投诉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，步子踩得又重又稳。
走廊尽头的窗开着，冷风灌进来，吹得我眼睛发酸。
妈的。
重生第一天就吵架，这剧本不对啊。
我靠在墙上，闭了闭眼。
手机震动。
是沈砚的微信：“晚上八点，老地方见，谈谈合作的事。”
合作？
我盯着屏幕，突然想起上一世的事。
沈砚，这个人在商场上手段狠辣，但私底下……其实没那么坏。
只是脾气臭了点。
“行。”我回了一个字。
晚上见面再说。
反正这一世，我谁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