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八点。
我站在“老地方”门口，愣了三秒。
妈的，这地方居然是个烧烤摊。
棚子搭得歪歪扭扭，灯泡昏黄，油烟呛得人直咳嗽。
沈砚坐在角落那张塑料凳上，面前摆了两瓶啤酒，正在剥花生。
看见我，他抬了抬下巴：“坐。”
“就这儿？”我坐下，嫌弃地看了眼油腻腻的桌面。
“怎么，大小姐看不上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但没上午那么冲了。
我没搭腔，直接拿过啤酒，用牙咬开瓶盖。
灌了一口。
他挑眉：“挺豪爽啊。”
“说吧，合作什么？”我放下瓶子，盯着他。
他往后一靠，椅子嘎吱响。
“我需要一个假女朋友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我被啤酒呛到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，“你搞毛啊？”
“别激动。”他递过来一张纸巾，“我家里逼婚，你家里逼你联姻，咱们互惠互利。”
我擦着嘴，脑子飞速转。
假恋爱？
上一世我栽在婚姻上，这一世还要演戏？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够硬气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，“上午你怼我那劲儿，家里那帮人肯定拿你没办法。”
我沉默。
他继续说：“我不会干涉你工作，你也不用真喜欢我。偶尔陪我出席个饭局，发几张合照，就行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我帮你挡你家里那些人。”他剥了颗花生丢嘴里，“你爸那边，我认识几个关系，能让他暂时收手。”
这个条件……确实诱人。
“期限多久？”
“一年。到期自动解除，谁也不欠谁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不是吧，这剧情怎么有点眼熟。
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。家里那边，我爸已经放话要断我经济来源了。
“行。”我伸出手，“成交。”
他握上来，掌心很热，力道适中。
“明天开始，你搬到我那边住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演戏要演全套。”他耸肩，“我爸妈随时可能突击检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算了，就当合租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我拖着行李箱站在他家门口。
开门的是个穿围裙的女人，三十来岁，笑眯眯的。
“顾小姐吧？我是沈总的保姆，张姐。快进来。”
我往里看了一眼。
装修简洁，到处是书和设计稿，客厅茶几上摊着几本广告年鉴。
沈砚从卧室出来，头发还湿着，白衬衫扣子只系了一半。
“客房在左边，你自己收拾。”他说完就进了厨房。
我提着行李进房间，刚放下东西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我爸。
“顾晚棠，你翅膀硬了是吧？不回家，不接电话，你知不知道你妈急成什么样？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出汗。
“爸，我说了，我不会嫁过去。”
“由不得你！我告诉你，下个月订婚宴已经定了，你……”
“她跟我住一起。”
沈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传进话筒。
他走过来，拿过我的手机。
“顾叔叔，我是沈砚。晚棠现在是我女朋友，有什么事您跟我谈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是我爸暴怒的声音：“沈砚？你们沈家算什么东西！敢跟我抢人？！”
沈砚笑了笑，语气很淡：“抢人谈不上。但晚棠不想做的事，谁也别想逼她。”
说完，他挂了电话。
把手机还给我。
“搞定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他转身往外走，背影挺直。
“愣着干嘛？出来吃早饭。”
我低头看手机。
通话记录里，我爸的名字还在。
心里突然有点……说不上来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