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时越。
他也在看我。
雨声大得吓人。
“你哥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连亲哥都能对付。”
“这话没错吧？”
沈时越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。”
“没错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。”
“现在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你哥也站在你这边过吧？”
他沉默了。
窗户突然响了一下。
我转头。
没人。
但窗帘在动。
沈时越也看见了。
他起身走过去。
拉开窗帘。
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雨。
“你住这儿。”
“安全吗？”
“以前觉得安全。”
“现在不确定了。”
他关上窗。
走回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短信。
我打开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沈时越的手机里。”
“有没有你的窃听软件？”
我手一抖。
抬头看他。
他正低头看手机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我把手机翻过去。
“你哥。”
“挺会挑拨的。”
“他向来如此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挑拨过谁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我只挑拨。”
“该挑拨的人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。”
“陈副总。”
“你挑拨过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让他以为。”
“赵启明想独吞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他就反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所以。”
“陈副总反水。”
“是你挑拨的？”
“一半吧。”
“另一半呢？”
“他自己。”
“本来就贪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。
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想挑拨谁？”
“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想挑拨你。”
“和我合作。”
“这不叫挑拨。”
“这叫拉拢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他笑了。
但我笑不出来。
“你哥。”
“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让我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爸把公司留给了我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三年前走的。”
“走之前。”
“把所有股份都给了我。”
“你哥呢？”
“他以为。”
“会给他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。”
“他什么都没拿到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恨你。”
“对。”
“恨到。”
“想让我死。”
我沉默了。
窗外的雨小了点。
“那你。”
“想让我怎么帮你？”
“帮我找到他。”
“找到他藏的证据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送他进去。”
“送他进去？”
“你亲哥？”
“他先动手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冷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骗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陈副总。
“喂？”
“顾小姐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我刚才看到了谁？”
“谁？”
“沈时安。”
“就在你们楼下。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雨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风衣。
抬头看着我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