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继母的背影。
她走得慢。
像是故意等我开口。
但我没说话。
等她走远了，小翠才凑过来。
“小姐，继夫人刚才那话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说我娘不敢回来。”
“回来就得死。”
小翠脸色白了。
“那咱们还找吗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找。”
“必须找。”
可心里发虚。
继母不是吓唬人的人。
她既然敢说，就一定有把握。
我娘到底惹了谁？
沈墨说过，我娘是宫里逃出来的宫女。
因为知道先帝死因。
那要杀她的，难道是宫里的人？
我正想着，小翠忽然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小姐，沈公子来了。”
我抬头。
沈墨站在院门口。
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快步走过来。
“我查到你爹最近的行踪了。”
“他每隔三天，会去一趟城东的茶楼。”
“见一个穿黑衣的人。”
“那人身份查不到。”
“但我跟踪了一次。”
“发现他离开茶楼后，去了城外的乱葬岗。”
我皱眉。
“乱葬岗？”
“他去那做什么？”
沈墨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怀疑，你娘可能就在那附近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是说……我娘已经死了？”
沈墨赶紧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说，你爹可能把你娘藏在那。”
“那地方偏僻，没人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咱们明天就去。”
沈墨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但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你爹既然瞒着继母，说明这事很危险。”
“你去，可能会撞上什么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就算撞上阎王爷，我也要去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忽然想起继母那句话。
“她敢回来吗？”
心里一紧。
妈的，她越这么说，我越要找到。
第二天一早。
我跟小翠换了男装。
沈墨带着两个护卫。
一行五人，往城东去。
茶楼在巷子深处。
我们没进去。
直接绕到后面。
沈墨指着一条小路。
“从这走，能到乱葬岗。”
“大概半个时辰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路上没人。
风有点冷。
我裹紧衣服。
脑子里一直转着继母的话。
还有我爹那张纸条。
他到底想让我知道什么？
又不想让我知道什么？
到了乱葬岗。
到处是坟包。
杂草比人高。
沈墨在前面开路。
忽然他停住。
“你看。”
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一个破旧的小木屋。
藏在树林里。
门口有人影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灰布衣裳。
正弯腰在扫地。
我心跳加速。
是她吗？
我娘？
我往前走了几步。
那女人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。
不是她。
但那女人看见我，忽然转身就跑。
“追！”
沈墨喊了一声。
我们追上去。
那女人跑得飞快。
但我更快。
我一把拽住她的袖子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为什么看见我就跑？”
那女人浑身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。
忽然一支箭射过来。
正中她胸口。
她倒下去。
我回头。
树林里，一个黑衣人正举着弓。
他冷笑一声。
转身消失在林子里。
我蹲下去。
那女人还没死。
她抓住我的手。
“你娘……她在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她头一歪。
死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就差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