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屋里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是小宇发的微信。
“陈老师，我爸回来了吗？”
我回了个“还没”。
发完，我盯着天花板。
隔壁没动静。
安静得吓人。
——
过了半小时，门被敲响了。
是老赵。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瓶白酒。
“喝点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点头。
——
我们坐在阳台上。
楼下马路上车不多。
他倒了两杯。
“陈老师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下午去公司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张经理让我下周走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补偿金给三个月工资。”
他喝了一口。
“不少了。”
——
我没说话。
他又喝了一口。
“我老婆知道了。”
“她怎么说？”
“她说没事，大不了她多上几个班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她就是这么个人。”
——
“老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想开个店。”
“什么店？”
“早餐店。”
“我老家有个亲戚，做这个的，能教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说，行吗？”
——
我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他又笑了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——
我们喝到很晚。
他话不多。
但说了很多次“谢谢”。
——
送他出门的时候，他忽然回头。
“陈老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儿子说，他想当老师。”
“像你一样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走了。”
——
我关上门。
站在客厅里。
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小宇。
“陈老师，我爸回来了，他喝了酒，但笑得很开心。”
我回了一句。
“那就好。”
发完，我看了看窗外。
路灯亮着。
这个世界，好像也没那么糟糕。
——
但第二天早上，我出门的时候，看见老赵家门口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纸条。
字迹很乱。
“陈老师，我走了。别找我。小宇和他妈，拜托你照顾一下。早餐店的事，我跟我老婆说过了，她会去找那个亲戚。你是个好人。谢谢。”
我攥着纸条，手发抖。
不是吧。
搞毛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