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撑着伞，站在雨里。
笑。
沈清辞后背发凉。
“叔叔。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来找你。”沈青山走过来，“你娘呢？”
“在屋里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又笑，“我听说，你拿了玉玺？”
沈清辞心跳砰砰的。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沈青山压低声音，“明天一早，跟我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皇上。”
沈清辞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青山看着她，“玉玺的事，该有个了结了。”
雨声很大。
沈清辞突然觉得，这个叔叔，她从来都不认识。
“玉玺是假的。”她直接说。
沈青山没动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！”沈清辞声音拔高，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？！”
“因为真的在你爹手里。”沈青山说，“你爹死前，把真玉玺藏起来了。”
沈清辞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沈青山收起伞，“你爹当年查出太子卖官鬻爵，顺手偷了玉玺。他留了一手，就是怕皇上翻脸。”
“那假玉玺是谁做的？”
“我。”沈青山说，“你爹让我做的。”
沈清辞盯着他。
“你跟我爹，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兄弟。”沈青山说，“亲兄弟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姓沈？”
“我改的。”沈青山叹气，“你爹让我改的，他说这样安全。”
沈清辞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真玉玺在哪儿？”
“你爹的坟里。”沈青山说，“他埋在自己棺材底下。”
妈的。
沈清辞真想骂人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你就去挖坟了。”沈青山看着她，“你爹说，不到万不得已，别动真玉玺。”
“那现在算万不得已？”
“算。”沈青山说，“太子虽然进了天牢，但皇上还没定罪。赵明远还在外面蹦跶。你拿着假玉玺去见皇上，他一看就知道是假的，到时候你小命不保。”
沈清辞沉默。
“所以你要我拿真的去？”
“对。”沈青山说，“明天一早，我们去挖坟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雨还在下。
她突然想哭。
“我爹……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想让你活着。”沈青山说，“好好的活着。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她转身往回走。
“清辞。”沈青山喊她。
她没回头。
“明天我去找你。”沈青山说。
沈清辞走进院子。
她娘站在门口，看着她。
“娘。”沈清辞喊了一声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娘说，“雨大。”
沈清辞走进去。
她娘关上门。
“你叔叔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我爹把真玉玺藏在坟里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明天去挖。”
她娘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爹啊……”她摇摇头，“到死都不消停。”
沈清辞看着她娘。
“娘，我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她娘沉默。
“他啊……”她娘说，“是个傻子。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她娘拍拍她的手。
“早点睡，明天还有事。”
沈清辞躺下。
睡不着。
她翻来覆去想玉玺的事。
假玉玺，真玉玺。
她爹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还有沈青山。
这个叔叔，到底可信不可信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。
明天，她得去挖坟。
挖她爹的坟。
沈清辞闭上眼睛。
雨声很大。
她突然想起顾衍之。
他说等他回来。
他会回来吗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希望他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