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一早就醒了。
她娘已经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拿着两把铁锹。
“走。”她娘说。
沈清辞接过铁锹，没说话。
沈青山在门口等着，看见她们出来，点点头。
三个人往坟山走。
雨停了，路还是滑。
沈清辞踩了一脚泥，心里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路。”
她娘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你爹当初选这地方，图个清静。”
“清静？”沈清辞说，“现在清静了，还得挖他出来。”
沈青山在前面笑了一声。
到了坟前。
沈清辞看着她爹的坟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她娘二话不说，开始挖。
沈清辞跟着挖。
泥土翻飞。
挖了半个时辰，棺材露出来。
沈青山跳下去，撬开棺材盖。
里面空空荡荡。
只有一封信。
沈青山拿起信，递给她。
沈清辞打开。
信上只有两行字。
“玉玺在桂花树下。
别挖我坟，傻闺女。”
沈清辞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真有你的，爹。
她娘凑过来看，也笑了。
“你爹这人……”她娘说，“死了都不让人省心。”
沈青山在旁边骂了一句。
“卧槽，他耍我们？”
沈清辞把信收好。
“走，回家挖桂花树。”
三个人往回走。
沈清辞心里突然有点轻松。
她爹还是那个她爹。
死了也要逗她一下。
回到家，她娘指着院子里的桂花树。
“就这棵。”
沈清辞看了看。
这桂花树她从小看到大。
从来没想过底下有玉玺。
她拿起铁锹，开始挖。
沈青山在旁边看着。
“你爹真会藏。”
“他什么都藏。”沈清辞说，“连命都藏没了。”
她娘没说话。
挖到一半，铁锹碰到硬物。
沈清辞蹲下，用手扒开泥土。
一个木盒子。
她拿出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玺。
真玉玺。
沈清辞看着玉玺，手有点抖。
她娘走过来，看了一眼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她娘说，“你爹让我藏起来的。”
沈清辞抬头看她娘。
“我爹让你藏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娘说，“他说，有一天你会用上。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她把玉玺放回盒子里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沈青山问。
沈清辞想了想。
“去找顾衍之。”她说，“他应该知道下一步怎么做。”
她娘看着她。
“你信他？”
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信。”她说。
她娘没再说什么。
沈清辞站起身。
突然，院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沈青山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清辞把木盒子塞进怀里。
“娘，你进屋。”
她娘摇摇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清辞没时间争。
院门被一脚踢开。
赵明远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一队兵。
“沈清辞，”赵明远笑着说，“你果然挖到了。”
沈清辞握紧铁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叔叔告诉我的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沈清辞转头看沈青山。
沈青山低着头。
“对不起，清辞。”他说，“我没办法。”
沈清辞看着她叔叔。
心里突然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