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远站在门口，笑得很欠揍。
沈清辞握着铁锹，指节发白。
“你叔叔是我的人，”赵明远又说了一遍，“没想到吧？”
沈清辞转头看沈青山。
沈青山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清辞问，声音很平静。
沈青山没说话。
赵明远替他答了：“你叔叔欠了赌债，我帮他还了。他只能帮我做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清辞突然笑了，“就为了赌债？”
沈青山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
“清辞，我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沈清辞打断他，“你不配。”
她娘站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
赵明远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把玉玺交出来，我饶你们一命。”
沈清辞把木盒子往怀里紧了紧。
“做梦。”
赵明远一挥手，身后的兵冲上来。
沈清辞举起铁锹，准备拼了。
突然，她娘挡在她面前。
“等一下。”她娘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所有人都停了。
她娘看着赵明远。
“赵大人，你要的是玉玺，不是人命。我给你，但你得放我们走。”
赵明远挑眉。
“你说了算？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她娘说，“我是沈夫人，沈家的东西，我管。”
沈清辞急了。
“娘！”
她娘回头看她一眼。
“听话。”
那眼神太复杂，沈清辞一时愣住。
她娘从她怀里拿出木盒子，打开，取出玉玺。
赵明远眼睛亮了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可以走。”
她娘把玉玺递过去。
赵明远伸手接。
就在他手指碰到玉玺的瞬间，她娘突然把玉玺往地上一摔。
咔嚓一声。
玉玺碎了。
赵明远脸都绿了。
“你找死！”
他抽出刀。
沈清辞冲上去，一铁锹砸在他手腕上。
赵明远惨叫一声，刀掉了。
“跑！”她娘喊。
沈清辞抓住她娘的手，往后院跑。
沈青山愣在原地，被赵明远一脚踹开。
“追！”赵明远吼。
沈清辞和她娘跑进后院，翻墙。
墙外是巷子。
她们拼命跑。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突然，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，把她们拉进一个门里。
沈清辞抬头。
是顾衍之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沈清辞喘着气。
“我听到动静。”顾衍之说，“玉玺呢？”
“碎了。”沈清辞说，“假的。”
顾衍之一愣。
“假的？”
“真的还在我家。”她娘说，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她娘。
离谱。
“你刚才摔的是假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娘说，“我早就防着这一天。”
顾衍之关上门，带她们往屋里走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沈清辞问。
顾衍之想了想。
“既然赵明远知道玉玺的事，太子肯定也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得赶在他们之前，把真的玉玺交给皇上。”
“皇上？”沈清辞皱眉，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但玉玺只能交给皇上，否则我们就是造反。”
沈清辞沉默了。
她娘看着她。
“清辞，你决定。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去找皇上。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我安排马车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沈清辞突然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，“沈青山怎么办？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你还要管他？”
沈清辞没说话。
她娘叹了口气。
“他是你爹的弟弟。”她娘说，“你爹会原谅他。”
沈清辞闭上眼睛。
“算了。”她说，“走吧。”
她们刚要走，门突然被撞开。
赵明远带着人冲进来。
“想跑？”他冷笑，“晚了。”
沈清辞握紧铁锹。
顾衍之挡在她面前。
“赵明远，你私通太子，卖官鬻爵，现在又想抢玉玺。”他说，“你就不怕皇上知道？”
赵明远笑了。
“皇上？”他说，“皇上已经病重了，太子监国。你们觉得，皇上还能管得了吗？”
沈清辞心里一沉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太子已经动手了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今天早上，皇上中风了。”
沈清辞看着她娘。
她娘脸色苍白。
“完了。”她娘说。
顾衍之咬咬牙。
“还有机会。”他说，“我们直接去东宫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清辞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顾衍之说，“太子以为玉玺碎了，不会防着我们。我们杀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沈清辞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但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？”
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她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，递给沈清辞。
“这是真的玉玺。”她娘说，“拿着。”
沈清辞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赵明远看到布包，眼睛一亮。
“原来真的在这。”他说，“都给我上！”
兵们冲上来。
顾衍之抽出剑。
“走！”他喊。
沈清辞抓住她娘的手，往后门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顾衍之被三个兵围住，身上已经见血。
“别管我！”他喊，“走！”
沈清辞咬咬牙，转身跑。
她和她娘跑出后门，钻进小巷。
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突然，一只手从背后捂住她的嘴。
沈清辞挣扎。
“别动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是沈青山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沈清辞想推开他。
“你还有脸来？”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沈青山说，“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，跟我走，我知道一条路能到东宫。”
沈清辞看着她娘。
她娘点点头。
沈清辞咬咬牙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是再骗我，我就杀了你。”
沈青山没说话，转身带路。
三人钻进另一条巷子。
身后追兵的声音渐渐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