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苏念坐在沙发上，抱着膝盖。
我站在窗边，看外面黑漆漆的。
“你说她真能找到这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妈的，我连自己老家都快忘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她也笑，但笑得很勉强。
手机又亮。
赵雯：“王莉发了定位，是你们村吗？”
我截图给苏念。
她盯着看，嘴抿成一条线。
“她怎么知道这？”
“你之前跟她说过？”
“没有，绝对没有。”
“那就怪了。”
苏念站起来，来回走。
“会不会是你手机被跟踪了？”
“我查过，没有。”
“那她怎么……”她停住，看着我，“你爸妈呢？”
“两年没回来了。”
“邻居呢？”
“村里就几户老人，早睡了。”
她坐下，又站起来。
“我要疯了。”
“别急。”
“怎么能不急？她连这都能找到，下一步是不是直接上门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因为我也没答案。
楼上传来吱呀声。
苏念抬头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老房子，正常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嗯。”
但其实我不确定。
我也听到那声音了。
像有人踩在木地板上。
我走到楼梯口，往上喊：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苏念跟过来，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上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，慢慢上楼。
每一步都吱呀响。
到二楼，走廊空荡荡的。
手电扫过每个房间。
没人。
我松了口气。
转身时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远是吗？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是王莉老公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老婆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打给你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王莉手里那些照片，不是苏念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另一个女人的。她搞混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我见过原图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所以你们不用躲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她想逼苏念离开你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她觉得你俩会破坏她家庭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是挺离谱的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我会跟她谈。你们好好过吧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二楼，手电照着墙上的裂缝。
苏念在楼下喊：“谁啊？”
我走下去。
“王莉老公。”
她瞪大眼睛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那些照片不是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搞混了。王莉搞错了。”
苏念愣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
先是小声笑，然后大笑。
笑到眼泪出来。
“卧槽，我躲了这么久，就因为她搞错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擦着眼泪，看着我。
“那我们明天回去？”
“你想回吗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不回。在这待两天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里挺安静的。”她说，“而且你还没带我看看你小时候住的地方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她靠过来，头搭在我肩上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带我去看看你小时候爬的那棵树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爬过树？”
“猜的。”她笑，“程序员小时候不都爬树吗？”
我也笑了。
窗外，月亮出来了。
很亮。
亮得有点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