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他妈醒了。
睁开眼第一句话。
“小远，你旁边那个女娃是谁？”
陆远一愣。
苏念在门口僵住了。
“妈，她叫苏念。”
“我女朋友。”
他妈盯着苏念看了半天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看。”
“比你上次相亲那个强。”
陆远松了口气。
苏念走进来，站床边。
“阿姨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多大？”
“做什么的？”
“家里几口人？”
苏念一一答了。
他妈越听越满意。
“小远。”
“你总算干对了一件事。”
陆远苦笑。
这时手机震了。
赵雯又发消息。
“陆远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王莉她老公今天来找我了。”
“他说王莉疯了。”
“她手机里存了苏念大学时的所有聊天记录。”
“还有转账记录。”
“她说要发到苏念公司HR邮箱。”
陆远看完。
把手机递给苏念。
苏念脸色白了。
“妈的。”
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她到底想怎样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看着他妈。
“妈，我出去打个电话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让这女娃陪我聊会儿。”
陆远走到走廊。
拨了王莉的号。
通了。
“喂？”
王莉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陆远问。
“我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你离苏念远点。”
“她害了我一次。”
“我不想她再害别人。”
“她没有害你。”
“是你老公骗了她。”
“呵。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她大学时就当过小三。”
“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东西？”
陆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都告诉我了。”
王莉那边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傻逼吗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不在乎是吧？”
“那我发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她公司所有人都会收到邮件。”
王莉挂了。
陆远站在走廊里。
看着窗外。
槐花真的落完了。
他回到病房。
苏念正陪他妈说话。
“小远，你脸色不好。”
他妈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妈，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你俩去忙你们的。”
陆远看了眼苏念。
苏念点了点头。
他们走出医院。
苏念突然拉住陆远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发你公司。”
苏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就让她发吧。”
“大不了。”
“我辞职。”
“换个城市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陆远问。
苏念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跟我走吗？”
陆远没回答。
他手机又震了。
是林悦。
“陆远。”
“阿姨刚才打电话给我了。”
“她说她出院了。”
“还说……”
“你恋爱了。”
“是那个叫苏念的女孩吗？”
陆远回了一个字。
“嗯。”
林悦没再回。
苏念站在旁边。
看着陆远的侧脸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认识我。”
陆远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转头看她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要不你先回去休息？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回家。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
“万一明天真发了。”
“我随时能走。”
陆远拉住她。
“别走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公司。”
“当面跟HR说清楚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我当过小三？”
“说我被人威胁？”
“说我活该？”
“说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说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苏念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陆远。”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这个世界。”
“没人会听受害者解释。”
她甩开他的手。
转身走了。
陆远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走远。
手机又震。
是赵雯。
“陆远。”
“王莉刚给我发了张截图。”
“她老公承认了。”
“承认当年是他主动追苏念的。”
“苏念不知道他有老婆。”
“王莉也知道。”
“但她还是恨苏念。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就是要毁了她。”
陆远看完。
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他追了上去。
“苏念！”
苏念没回头。
“苏念！”
“你等一下！”
她停下。
但没转身。
“王莉老公承认了。”
“是他骗你的。”
“你不欠她什么。”
苏念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她还是要发。”
“那就让她发。”
“我陪你去公司。”
“我跟他们解释。”
“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你以前的事。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苏念终于转过身。
满脸是泪。
“陆远……”
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就想当这个傻子。”
苏念跑回来。
抱住他。
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公司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去哪都行。”
陆远抱紧她。
手机又震。
但他没看。
天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