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上了林薇的车。
火神坐副驾。
沈月挤在后座，靠着他。
车里安静得诡异。
林薇没开音乐。
“你信她？”火神回头。
“不信。”沈拓说，“但没得选。”
林薇踩刹车。
车停在路边。
“那你现在可以走。”
“别闹。”沈拓说，“开车。”
林薇看他一眼。
重新发动。
“陈默说令牌裂了是因为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钥匙。”林薇说，“天机阁的钥匙。你拿到的令牌，其实是副本核心的钥匙。”
沈拓摸出令牌。
裂痕里渗着血。
他的血。
“钥匙干嘛用的？”
“开门。”林薇说，“门后面是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所有副本的源头。”
沈月突然开口。
“哥，别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感觉不好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令牌在哭。”
沈拓一愣。
令牌确实在发烫。
烫得烫手。
“不是吧？”火神瞪眼，“你妹妹能听见令牌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拓说。
林薇从后视镜看沈月。
“你妹妹，觉醒者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拓说，“她就是个普通学生。”
“普通学生能听见令牌？”林薇语气怪怪的。
沈月缩了缩。
“哥，我害怕。”
沈拓搂紧她。
“别怕。”
车开到城北。
废弃采石场。
入口处站着一个人。
陈默。
他穿着黑色风衣。
手里拿着一个盒子。
沈拓下车。
“令牌拿来。”陈默说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能修。”
沈拓没动。
火神站在他旁边。
林薇也下车。
“陈默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干嘛？”陈默笑了，“帮你们。”
“帮我们？”沈拓冷笑，“你差点害死我们。”
“那是考验。”陈默说，“你们通过了。”
他打开盒子。
里面是一块玉。
玉上刻着字。
“垓下。”
“令牌裂了，钥匙就废了。”陈默说，“但玉还在。用玉能打开真正的门。”
“真正的门？”
“副本的源头。”陈默说，“白起说的没错，所有副本都是假的。但怪物是真的。因为门是真的。”
沈拓脑子有点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陈默说，“天机阁造了假的副本，但门是真的。门后面是真实的历史战场。”
“那赤壁呢？”
“也是假的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怪物是真的。因为怪物是从门里跑出来的。”
沈拓沉默了。
沈月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哥，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令牌告诉我。”沈月小声说，“令牌说，钥匙不是用来开副本的，是用来开门的。”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沈拓把令牌递给陈默。
陈默接过去。
把玉放在裂痕上。
玉碎了。
令牌发光。
光芒刺眼。
等光散去，令牌完好如初。
“拿去。”陈默说，“现在它真的能开门了。”
沈拓接过令牌。
令牌冰凉。
不再发烫。
“门在哪？”
“垓下。”陈默说，“真正的垓下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“今晚十二点，城西古墓。”
“古墓？”火神皱眉。
“对。”陈默说，“那是门的位置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拓叫住他。
陈默回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陈默笑了。
“我是天机阁的叛徒。”
他走了。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他说的，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可能？”火神骂，“你他妈不确定？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林薇说，“因为我也被骗过。”
沈拓攥紧令牌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沈拓说，“等十二点。”
沈月没说话。
她看着令牌。
令牌上多了一行字。
“小心火神。”
沈拓看见了。
但他没说话。
火神正点烟。
烟头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
亮得像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