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刚冲进地下室通道,楼上的枪就响了。
是装了消音器的。
闷响,像有人在砸墙。
铁匠在前面带路,陈墨殿后,老徐跟在我旁边。
“还有多远?”我问。
“两百米。”铁匠回头,“出通道就是隔壁小区车库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追下来了。
陈墨转身,抬手就是一枪。
“走!”他喊。
我拉着老徐往前跑。
通道很窄,只能两个人并排走。
灯光昏黄,墙上全是霉斑。
跑到一半,前面突然传来动静。
铁匠停住。
“操。”
“前面也有人。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前后夹击。
老徐掏出手机,手指在抖。
“我打电话给副局长。”
“打毛啊,他都派人杀你了。”铁匠骂。
陈墨退回来,压低声音:“前面几个人?”
“三个。”铁匠说,“都带枪。”
“后面呢?”
“至少五个。”
陈墨沉默了两秒。
“妈的。”
“拼了。”
他说着,从腰里摸出一枚手雷。
“你疯了!”老徐喊。
“通道这么窄,炸了全得死!”
陈墨没理他,把手雷递给铁匠。
“你扔前面,我打后面。”
“三秒后一起动手。”
铁匠接过手雷,点点头。
我握紧拳头。
骨头在响。
银骨裂了三道缝,但还能撑。
“周岩。”老徐拉住我,“待会儿你跟着铁匠冲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跟着陈墨。”
“你枪法不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苦笑,“但我欠你的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铁匠喊,“准备。”
他拉掉保险。
数三秒。
扔出去。
手雷在通道尽头弹了两下,滚进前方人群。
有人尖叫。
轰!
爆炸声震耳欲聋。
通道塌了半边。
铁匠冲进去,对着烟雾开枪。
我跟着跑。
脚下全是碎石和血。
身后陈墨也在开火。
跑出通道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徐倒在地上。
胸口一片红。